他听到我赶他走,立刻停止了对饭桌的横扫,用那件破损的衣袖擦擦嘴,很是正经的问道。
我看到他一脸的正经,再次怔然。
“呵呵……”丫鬟小娟突兀掩嘴而笑,俏皮道:“你这个西国人还是吃完就走吧,我们家姑娘可是月悟国的公主,见你可怜才施舍你,你能拿什么回报?”我拽了拽小娟的衣服,示意她不要插话,她嘟了嘟嘴,不再言。
“姑娘,我该怎么报答你?”
他又复问了一遍,坚定的眸子闪烁着光芒,我在此刻相信,他一定不会当一个四处游荡的文人,他应该入朝为官,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下,因为那眸中的坚定我只在他的身上看到。
“公子有心,我叫月舞,希望你可以保佑我月悟国的平安。”月舞,月悟,我连名字都未真正告诉他,如此只说了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丫鬟小娟瞬间被我惊到了,就连西子寒也是愣了一愣。旋即开口道:
“我愿保月悟国子民,一年不收战乱之苦。”
果然如他所言,月悟国得到了一年的平安,可是就在第二年的时候,战争又来了……
蔓延狼烟,兵戈战乱
流离失所,烽火烧心
前方战事紧急,父皇心急如焚,子时吐血而卧于榻,我前去看望他,只见他一身病态的模样,我心如刀绞。
月悟国最终还是未能敌得过西国,三千士兵破城门而入,直逼皇都,父皇拼死爬下榻,下急诏命我进宫面见。
几日不见,如隔春秋,父皇身着凌乱的黄袍,保养极佳的黑发全白,四处透出一股病态,脸上的皱纹剧增,满眼空洞,他唯有一个念头:将我送出去。
父皇苍老的大手将我推向了密室入口,伴着剧烈的咳嗽声,我嚎啕大哭,不愿走。
父皇不听我言,拼尽力气,声嘶力竭的嘶吼:诺儿!你得替父皇活着…….病态的身体不支撑大动作,父皇突然捂住腹部,随着噗呲一声,我迅速转头望去,瞪大了眼。
血迹染却了我的月牙白的罗裙,绽放成一朵妖艳的花,摄人心魂。我哭喊着去抱住父皇渐渐瘫软下的身体,撕心裂肺,歇斯底里……
父皇颤颤巍巍地说:诺儿,为父死也足惜,只是担心你余生受苦,就听父皇一次,趁着敌军军未破宫城,走吧,找一个好人家,完成你母后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