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勉强挤出了笑意来:“多谢大人关怀,小女子感激不尽。”说完,我不动声色的后退几步,离他远了些。
官兵搜查了惊鸿阁,并没有发现甚可疑之处,由云碧和素袖陪着笑脸送出了门。
我进了屋子,看见屋里已经一片狼藉。我上了楼,看见我的衣橱,我的妆台,乃至于床榻,无一处是干净整洁的。
清蕖边整理边骂道:“这哪里是官兵,简直是强盗!姑娘妆台里,值钱的几件首饰全不见了,原本放着的银票和碎银子也不见了,还有姑娘最喜欢的那根碧玉木兰簪子……”
我怔怔的站在衣橱前。衣橱的半边门已经损坏了,我的衣裙还好,只是长沐的,已经没有几件完整的了。
没寻到人,就拿衣服出气么?这是什么道理!
我抱着一团碎布,无法抑制了,痛哭失声。
若是他还在,哪能叫人这么欺负我。若是他在,怎么舍得我这样哭。
可是长沐,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在哪里?
我第一次恨极了自己的无能。原来无论在哪里,无论我是谁,都在指望别人的保护,我从来就不能为别人做些什么。除了哭,除了着急,我竟然什么办法都没有。
湄染刚刚抱着我,陪着我一起哭。连她也比我勇敢,哭了一小会儿就抹了眼泪出了门去。她说:“姑娘,你等着我,我这就上街上去打听出了什么事情。”
我收了眼泪,一件一件整理手中破烂的长袍。这几件淡青色的,是他素日爱穿的。那一件素白的,他说配我那件绣了梨花的裙子刚好。还有那一件墨锦的,是我病中,他千里迢迢赶回来时穿着的。
我心里可惜,难受,愤怒,心痛,百感交集。我这才发现,原来和长沐相处的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清楚,连他穿的哪一件衣服都没有忘怀过。
我远比自己想象的对他上心。
不多时湄染跑了回来,哭了许久,哽咽难言。加之跑了远路,差一点连气都喘不上来。
我本该生疑,为何湄染会这样伤心。
可我挂念着长沐的安危,哪里还想得到这些。
湄染歇了许久,情绪才缓和过来。她哭得嗓子都哑了,抽噎着说:“我刚刚在街上,听见人说,官兵已经包围了郑府,说是郑家老爷夫人一应亲眷都已被抓入大牢待审,只有郑公子拼死逃了出去。听闻他受了极重的伤,官兵们正全城戒严抓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