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长沐却握了我的手,他甚至流下了泪来。他在我耳边说:“絮儿,你怎么还不好起来?大夫说你是心病,所以药石罔效。可你告诉我,你到底哪里来的心病?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么,你想要什么,你要做些什么,你醒来,只要你开口,我都给你,都帮你做到,好么?”
他的眼泪落在我的脸上,滚烫的,几乎要灼伤了我的皮肤。
他声声唤我的名字,让我快些醒过来。
这样温柔的声音,以前也唤过谁的名字呢?
想必锦晨,也曾被他这样温柔相待。他们两情相悦之时,她必定亲手为他做了莲子羹,然后一勺一勺喂到他唇边。
他会笑着,吻她的唇角,鼻尖,亦或是额头?
他是不是也送了极好看的衣服给她,挑了贵重的首饰给她。在他宠爱着她的时候,是不是也为求她一展欢颜,就恨不得把全世界最美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这是你给过别人的,所以我不要了。
我如愿,终于,他不再来了。
失去了他的守候,他的呼唤之后,我心里很难过,可我还是告诉自己,可以醒来了,一切都过去了。你想要的已经得到了,你要开心,不是吗?
再没有人能够玩弄你,背叛你,伤害你。你收回了他们伤害你的权力。
我醒过来,清蕖和湄染几乎是喜极而泣了。绻儿听说我醒了,进了惊鸿阁,一下子扑到我身上来,边哭边埋怨:“姐姐你可吓死我了,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可就要哭死了。”
湄染在一旁笑了,打趣道:“是了,要不是姑娘醒来了,只怕满天神佛都要被绻儿姑娘烦个遍了。”这样说着,却忍不住红了眼角。
我有了精神,病好的也快,没几日就可以下床了。
没人再在我面前提起郑长沐。只是我无意间听过湄染念叨:“姑娘病着的时候郑公子****来,如今姑娘好起来了,怎么连影儿都不见了?”
我故作不闻。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