绻儿见我盯着那夜明珠看,无所谓的说:“这是一个客人送的。我也不是很喜欢,可他非要拿它来讨好我。我受不住他纠缠,只好收下了。他还说下次来的时候给我带颗大的,可他再也没来过……谁稀罕呢。”
“算了算了,不提这些了,来看看我给你带的东西。”绻儿蹲下来,解开她刚刚一直拿在手里的包袱,把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出来摆在地上。我也只好蹲下来,仔细的听她说。
“姐姐你看好了,这是合依草,这是容欢香,这是暖情散。”绻儿指着面前的三堆东西说:“合依草你放在枕芯里,在房里点上容欢香,再哄客人喝下这暖情散勾兑的酒,就会令人迷失心智。那么剩下的一切就都好办了。我们只需找再一个人代替了姐姐,与客人巫山**,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绻儿自顾自的说着,见我并未无半分反应,她停了下来。沉默了许久,她有些低落的开口:“姐姐,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我说的要帮你,居然是用这种方法,你觉得很羞耻,是不是?”
我听出了她声音里的难过。她尽心尽力的帮我,可是我怎么会想到,为了保住我的清白,还是不得不牺牲别的女子。
绻儿受了委屈,低着头不说话。我叹了口气,把手搭在她肩上,绻儿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我:“姐姐,对不起,可我实在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我有些心疼,都是为了我。我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了,身处悬崖,是绻儿伸手拉住了我,我却还嫌弃她的方法卑劣。我自己又何尝不卑劣呢。
从今往后,我也要开始欺骗别人,利用别人了。
都是我自己选的,都是我自己要做的,我怎么能怪绻儿。
于是我的手抚上了她的脸,万分真诚地说:“绻儿,谢谢你,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绻儿平复了情绪,接着说:“姐姐,你能想通就再好不过。青楼里就是这个样子,不是迷昏了客人就可以了事。他们花了大价钱,不是轻易就能糊弄过去的,不能把他们当傻子。只是你放心,”绻儿笑的俏皮,“这法子是以前我娘教我的,万无一失,这可是一个秘密哦。那容欢香是我娘翻了好久的医书才配出来的,一般人闻不出来,也根本不识得。合依草是常见之物,但没有人会想到将它放入枕芯中。至于暖情散么,本就是青楼里常备的,只是我给你准备的要精纯得多。”
绻儿顿了顿,看了看我的脸色,咬咬牙,继续说了下去:“至于要代替姐姐的人选其实并不难,但必须得固定下来。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气味,体温,和身体的触觉。万一客人来得多了,察觉出什么来,可就出大麻烦了。所以……”
绻儿终于说不下去了。我扯出一个笑容来,决定逗一逗她:“所以呢?所以怎么了?”
“所以必须要找两个可靠的人来。姐姐,从我说要帮你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开始帮你留心人选。现下……现下我已经调教好了人。”
我叹口气,拉了她的手,说:“绻儿,谢谢你费尽心思替我筹谋。我不知该怎样感谢你才好。你我素昧平生……”
“姐姐,”绻儿急急地打断我。“我都已经唤你一声姐姐了,你还要与绻儿如此见外么?”她站起来,说:“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说完,不待我回应,径自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我愣了一下,眼睁睁的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屋内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