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是在休息,但精神却没有一刻放松,比做了噩梦还要难受,倪梦蝶不知道折磨着钟子情的究竟是什么?
此时此刻,眼前的钟子情满头大汗,双眉紧蹙,一张英俊清秀的脸因痛苦而变得惨白、扭曲。
倪梦蝶有种直觉,钟子情在和某种力量做着抗争,某种强大到令钟子情自身无法驾驭的力量。
不知为何,看着面目纠结的钟子情,她下意识这样想道。
“子情……你究竟是什么人?”
再一次伸出手想帮钟子情擦擦额头上的汗,可这回倪梦蝶长了记性,没有擅自触碰钟子情。
咬住下嘴唇,她现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却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都没料到只是想让钟子情忘记云绮,只是想让钟子情变成自己的东西,仅此而已,结果却把钟子情害成这个样子。
双手不由得攥成拳头,倪梦蝶想起了尚可。
“不行!我得找尚可去问清楚!”
自言自语,倪梦蝶坚定了这一决心。
站起身,她健步如飞地走到大门口,却又倏然停下脚步。
转身看过去,隐隐约约能够看到躺在卧榻上的钟子情飘洒的衣袂。
她放心不下钟子情。
可是……
用力摇摇头,倪梦蝶轻声叹口气。
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如果要看着钟子情这样难受下去,还不如当初不让钟子情喝下断情散——
倪梦蝶后悔了,是真心的。
吱呀一声,发出刺耳叫声的门最终还是关上了,倪梦蝶人是离开了自己的木屋,不过心却还对木屋之中的人,恋恋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