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古玉的性情,他不会特地穿上夜行衣戴上面纱再来杀他。他表面上看上去,似乎很不近人情,沉闷的很,可也许正是因此,他的眼中并没有一丝的贪念,干净而清澈。
凤尘忽然觉得,如果古玉真想杀自己,他根本就不屑于装神弄鬼。再者,昨晚他身上根本没有一点杀气。
不是他要试探自己?那又是谁?除了云音,自己想不出,还有谁能命令古玉换上夜行衣的。
凤尘指腹按压住太阳穴,悠长的叹了一口气。
云峰表面上看似如同春天的太阳,火热、潮气蓬勃。可暗处蕴藏的黑暗又牵扯了太多的神秘。
也罢。
今日离去后,这里的一切都与他再没有一点干系。
凤尘这么想着转身回到房间。云音躺在地上冷的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凤尘眉眼间不自觉染上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怜惜。
凤尘轻脚走过去,弯腰正欲将她抱上床,睡梦中的云音忽然浑身剧烈颤栗,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做噩梦了?
大冷的天睡在地上怎么会舒服?
凤尘无奈的叹口气,手刚触碰到她的手臂,云音猛地睁开双眼,一掌朝凤尘的肩膀打去,阴森的声音宛如从地狱发出一般:“你是谁?”
凤尘一声闷哼,清秀的五官慢慢变得苍白如纸。
若不是看到她眼底的惊慌和惧怕,凤尘绝对有理由相信,她这一掌是故意打在自己的伤口上,好让自己的伤势雪上加霜,不能离开云峰。
凤尘硬是咽下涌上喉咙的血腥,尽量把惊吓到她,轻声说道:“地上凉,去床上睡吧。”
顿了顿,见她神情恍惚不定,他又说了一句:“云音,天亮了,我该走了。”
“凤……尘?”云音后知后觉的回过神,当她眼中的阴冷一点点消散倒映出凤尘温暖的笑脸,她呆呆的又叫了一声:“凤尘?”
“恩。是我。”
“啊!!怎么回事?!!你流血了!!药!药!”
云音吓得爬起来就往外冲。
“嘭——”隔壁房间的门被她撞得发出一声巨响。
当她惊慌的冲出房间,凤尘眉间的温柔一点点消失,血气再次逼上喉咙,手还来不及捂嘴,一口血就喷在了地上,剧烈咳嗽:“噗……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