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的时候,她被皇帝特意加封为郡主。在其他皇亲中,也属殊荣。
这样一个人,当然不会屈尊为妾。即便对方是太子殿下。
纳兰静哲也微微一怔,显然被芷蓉将了一军。
众所周知,太子十六岁便迎娶了正妃娘娘,也是当朝太师的独生女。如果说影王是武官的领袖,那么太师便是满朝文官的首领。
这两人,一文一武,便如秦国的左右手一样,无论是哪个,太子都不能舍弃。
可是,就这样放弃芷蓉郡主,也就是影王的势力,纳兰静哲又岂肯甘心?
“这个……”他颇觉为难,几乎求助般看向华妃娘娘。
华妃心领神会,正想下场打圆场,先将此事延后。
这桩婚事可以慢慢图谋,如果现在谈崩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也在这时,一直置身事外的影王抬起放在面前的酒杯,浅浅地饮了一口。
他的动作很小,而且,在宴席当中,喝酒也不过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大概根本没有人注意。
可我却莫名地在意起来:大概是一直在下意识地留意影王吧,以他此时的处境身份,本应该更严肃一些,而一个人严肃的时刻,是不会特意去喝水或者做其它事情的。
虽然说不上什么原因,但总觉得不比寻常。
果不其然,在影王的酒杯抬起时,芷蓉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再次抬起头,几乎有点无助地望向纳兰静雪。
如果说当初她脸上的楚楚可怜还有一点演技的痕迹,而现在,那缕无助与凄绝便真实直接得多。我怔了怔,想转身提醒一声纳兰静雪,低下头,才发现纳兰静雪放在两侧的手轻轻地握了起来,握得不算很紧,可是手指绷得那么紧。
他终究没有掩饰好啊,即便脸上再云淡风轻,可眼见着芷蓉嫁给别人,他还是无法安然接受。
可是,为什么不阻止呢?
我当然不会自以为是地认为,纳兰静雪是为了我守节。平心而论,我们之间的交情并没有那么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