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的时候,我已经睡意朦胧,靠着床腿,不住地打盹。当睡意侵袭,再强悍的美色也让我提不起半点兴致。
然后,纳兰静雪红色的喜服停在了我的眼前。
我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他半晌。
洞房内红烛高悬,跳动的火光映射他如冰如雪的面容,就像一幅在红色丝绸上描摹的图画。
我突然傻笑了一声,拿起手边一直在玩的一个小木偶,在他面前动了动,然后学着蜡笔小新的口音,调侃道:“大哥哥,成亲好玩不?”
他愣了愣,随即蹲了下来,与盘腿坐在地上,东歪西倒,毫无仪态的我保持着平视。
“我们玩亲亲吧。”我继续玩着我自己的游戏,将小木偶凑过去,在他秀白的脸颊上碰触了一下,口中则发出一个很大的“吧嗒”声。
纳兰静雪蹙眉,目光终于看向了木偶:“你从哪里把这些东西找出来的?”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
我眨眨眼,然后指了指床铺后面那个阴暗的角落:“那里……”
他劈手夺过我手中的东西,朝门外掷了去。
远远传来石头坠地的声音。
我被吓了一跳,睡意也有点醒了。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随便动我的东西。”他继续冷声道。
我愕然了片刻,随即挠头:“根据婚姻法,你的东西,现在已经是我的东西了……”不过,这句话倒没敢高声说出来。
我知道这个时代没有婚姻法。
回头我得找皇帝去游说游说。
“不动就不动,谁稀罕。”嘀咕完那一句后,我扶着床铺站起来,然后拍了拍衣服上沾着的灰尘,摇摇晃晃地朝门外走去。
反正我今天也没打算真的洞房,他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你去哪?”等我走出几步远,他在身后问道。
我又挠头,勉力地想了想,回答道:“那个,你的书房怎么走?”
寻常夫妻吵架,貌似离房出走的那个人,都要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