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傅云修慌忙查看她的伤势,血已经被惊玄止住了,只是她的面色过于苍白,看着有些像将死之人。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云溪费力地推开傅云修,她宁愿倒在惊玄的怀里,也不要被他碰,傅云修愣住了,空空的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儿,“我只不过是将你所承受的痛苦还给他罢了,难道我做错了吗?”
云溪摇摇头,凄然一笑:“伤我的人不是他,而你却伤了他,这份债我要如何还?”
“云溪姑娘,你不要再动了。”惊玄拉不住云溪,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步一步,艰难地朝不远处倒在地上的夙清走去。
“云溪……”傅云修张了张嘴。
“夙清。”这大概是云溪第一次唤他的名字吧,她忍着痛,将他费力地扶起来,凌风想要将她踢开,却被夙清及时阻止了,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衣,比他身后的那株梅花还要鲜艳几分,他笑了笑,断断续续地说:“果然,坏人……是……是不能做的……你看,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夙清……”云溪张了张嘴,却是眼泪先流了下来,到了这一刻,对于夙清欺骗自己一事,她反而没有先前那么耿耿于怀了,她现在脑海里的,全是关于夙清的好,一点一滴,虽不多,但也足够让她去原谅他了。
“你竟然……哭了,呵……为什么?我明明……明明骗了你。”
云溪摇头,带着哭腔,“你从来没有想过让我死,不然,刚才我早就死了,我明白你,你总是说很多事身不由已,现在,我总算懂了,夙清,你不要死,你要好好活着。”说道最后,云溪已泣不成声。
“别哭……虽然我骗了你,但,但是唯独有一件事没有骗你……那日巷口初见……我……我……”
“你什么……夙清?夙清……”云溪泪眼婆娑地看去,夙清已经闭上了眼,他的嘴角还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笑,云溪看着看着,压抑着的情绪终于放了开,抱着他逐渐冰冷的的身子放声大哭。
“夙清,不要走,夙清……”
那日巷口初识,他一袭浅衣,撑伞于雨雾中,笑得眉目生风,他的声音温润如水,沉沉的,却不沙哑。
“姑娘不妨往里面站些吧,你的裙角已经湿了。”
“当我看见你,随后念出你名字的时候,我便猜出是你,我想能写出一手好字的人,大概便是那日站在雨中,不卑不亢的女子。”
“如果有一日,你发现我是一个坏人,你还会像如今这样和我并肩畅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