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竹声再次响起,柔柔的音调飘荡在殿内,莫名使人心胸舒畅,舒缓了不少的烦闷,一批接一批的舞女尽情地展示着自己的舞姿,有人欣赏,有人漠视。
当然,云溪自然是属于后者,喝了两杯甜酒,脑袋昏昏沉沉的,眯眼看了一圈,目光从夙清的背影飘过,然后再至诸位大臣,然后是老皇帝,傅云修。“傅王爷……”云溪轻声呢喃着,将目光折回来落在了他的身上。
傅云修,你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我和你究竟有没有从前?
见他的目光正好看向自己,云溪傻呵呵地朝着他一笑,其实不管有没有,她对这个男人也没有恶感,嗯……虽然刚开始寸步不离地跟在她的身后有些讨人厌以外,其余的时候他都是一个倾尽温柔的人,至少,至少偶尔有那么一刻,她的心里也是感到欢喜的。
酒宴期间,来自南昌的贡品被一件一件给搬了上来,玲琅满目,乍一眼看去,令人眼花缭乱,云溪绣的那副百凤朝天图也在里面。
老皇帝一看就是乐于接受惯了的人,面上堆笑,看也不看地就让人妥善地收了下去。“让夙侯爷费心了,回去的时候可别忘了替朕感谢一声南昌君主啊。”
“皇上客气了,这本就是礼尚往来,何来谢字一说。”夙清颔首说道。
老皇帝亦是赞赏的点了点头,而后拍拍手,殿内的丝竹忽地换了一种欢快的曲调,大殿中央舞袖的舞女们也随之轻盈了起来,长长的水袖漫天飞舞,别有一番异域女子风情。
这场设宴似乎过了很久,其实云溪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不胜酒力的她还偏偏喝了两杯,没撑一会儿就倒在了面前的矮几上,迷迷糊糊中有一个人走过来抱起了她,云溪很想睁眼去看看这双有力又温柔的双手是谁,可越想睁眼就越想睡。
是夙清吗……云溪想着,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萝香软帐,几道轻微的脚步渐渐接近床榻边,有一道担忧的声音率先问道:“太医,她都睡了三个时辰了,依你看,有没有什么大问题?”
另一道比较苍老的声音徐徐回道:“王爷不必担心,这位姑娘只不过是不胜酒力罢了,再加上喝得太急,所以导致深醉也是不可避免的,待老臣立马开副醒酒汤给她服下,不超戍时便能醒来。”
“嗯,如此便好,你下去吧,叫药膳房的人手脚都麻利些,尽快将醒酒汤端上来。”
“是,王爷,老臣告退。”
紧接着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一双宽厚的手掌心不停地抚摸着床榻上熟睡着的人的脸蛋。
没过一会儿,房间里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处在迷糊中的云溪感觉到有人轻轻地捏住了她的两颊,迫使她微微张开了嘴,随后舌根一甜,有一股暖流自口中迅速地流向喉咙处。“咳咳……咳咳咳……咳咳……”
“这……这该如何是好?”刚才那道担忧的声音蓦地慌张了起来,扶起床榻上的人,为她拭去嘴角边的醒酒汤汁,又赶紧无比生涩地替她一下一下地抚着背,好半天,怀里的人才止住了咳声。
“王爷,恕奴婢多嘴说一句,您还是将姑娘扶起来再喂吧,否则她又会被呛着了。”房间内一道脆生生的声音斗胆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