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意袭来,云溪的眼皮子开始打架,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门槛便就睡了过去,片刻后,旁边一间屋子的房门轻轻被人打开,走至她的面前,将她温柔地抱起来往相对的房里走去。
“云溪,我总觉得你就要离开我了,我该怎么办?”
……
灿烂的阳光映着云溪笑容满面的脸庞,候王府里的众人左言右语,谁也很难理解她的做法,看着他们低声怯怯私语,云溪的脸色有些绯红,红色的花一直烧到了耳根。
单管事站在门口,捋了捋下巴处莫须有的胡须,沉吟了半晌,才挑眉问道:“每天做原来定好的活量,赏钱却自愿降低一半,你都考虑好了吗?”
“嗯,麻烦单管事了。”云溪坚定地点点头,恰好一阵微风吹过,迷了她的眼角,不过那一双眸子却依旧的神采奕奕,璀璨万分。
“不麻烦,不麻烦。”单管事用一种非常奇特的眼光看了看云溪,一开始猜想她这般做是不是为了引起侯爷的注意,可这女子从头到尾压根没有提过要见侯爷的话,只说给她安排一个清静的地,四面通风,要那种抬眼就能看见外面叶子的就行。
“对了,单管事,这事您先不要和侯爷说,我怕他不会同意的。”上一次他还说懒得去理会这些繁琐的事,他说的云淡风轻,可事实哪有那么轻松?
就算为了那一伞之恩。云溪不想来日他还会被皇帝他们压在脚下,受尽冷眼嘲讽。
单管事不明白,不过还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眼神里却多了一丝赞赏,大概是觉得她并没有被身份权力迷惑,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个绣娘。
嗯……这样的女子,娴静如兰,可又不是那种天真的傻女子,她的目光里有一种闲适的淡然,让人觉得,她很清楚她的每一步都在做什么。
云溪在候王府内坐了下来,待在单管事特意为她准备的房间里,雅静别致,很好。静下心来后,她便开始不停地在一面很大的丝绸上飞针走线,除了刺绣的时间,其余时候她也懒得出房门一步,就站在窗前静静地立上一会儿,看看外面的景色,从高处往下看,别有一番意境。
不过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没隔两日小丫鬟们之间的闲言碎语便传到了夙清的耳朵里,他只是微微愣了愣,随后披上一件披风,踱着步子往云溪所在的地走去。
楼阁之上,一抹素色轻衣背对而坐,她的背很单薄,但是很笔直,偶尔累了,便停下来休息片刻又接着绣,远远相望,夙清的嘴角泛起淡淡的微笑,风眸潋滟。
一名丫鬟从小路上经过,端着玉盘也不知是向往何处,她见夙清一动不动地站在前头,规矩地上前施礼,“侯爷。”不大不小的声音扯回了夙清遥远的思绪,也惊动了那头认真做事的云溪。
夙清?云溪回过头,见来者负手站于门外头,雪白的袍子在风中微微摆动。
“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