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后一步的云溪只听到了这一句暗骂,接着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那白裳公子从美人榻上起身,规规矩矩的喊了一声“大哥。”
云溪暗自皱了眉头,这人是傅云修的亲人?还是说只是江湖结义?无从探知,她也不指望傅云修能够解释给自己听。
然后,屋子的另一个角落里竟然还坐着一个青色长衫的儒雅男子,与这榻上的人完全是两个性子。接着也喊了一句“大哥。”看来应该是结义兄弟才是,而且从这些人的气势上看,压根就不是平凡之辈,估摸着这傅云修将自己带出来根本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定是有事儿要谈。
而且自始至终,这两人都没有望向自己,甚至给自己一声敬称,她嫁给傅云修本就是莫名其妙,自是不指望这些傅云修的亲友可以对自己有什么好脸色,或是真的当夫人敬着,这些她只是想想便不可能。
一时之间,屋内竟然陷入了沉默,云溪看向傅云修,这人根本就是在等着自己可以适当的知难而退,当真是可耻。
原来那一切的担忧不过是为了不打扰他们的商量时间而已。眸子里有一缕失望,却转瞬间便再捕捉不到。
只听她以一副淡淡的嗓音说着:“你们竟然有事要谈,我一个妇道人家就不跟着搀和了,出去走上一走,难得来一趟郊区,自是要好好感受一番风景。”
说罢,也不去看傅云修的表情,他们的无言,不就是为了逼着自己说出这一番懂得进退的话么,那便如了你们的意。
只道是云溪不知道傅云修的身份,或许会觉得生气,可是有着前世记忆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在那儿做灯泡。
傅云修欲言又止,面上却是表情淡淡,只是定定的看着云溪的身影消失在楼道之上。
“大哥,这女子倒是知进退。”白裳妖娆男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缓缓说道。
“确实,不过配大哥还是高攀了。”儒雅男子如是说道。
“此番,我们不是来论她的品行的,你们可有收获?”傅云修面色不愉,两人的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接着便是一番低低的交谈,无外乎庙堂国政罢了。
这厢,独自离开的云溪,先是在酒楼里叫了一份糕点,不愧是青梅酒馆,糕点之中都渗着青梅的味道。很是得了她的喜爱,许是因为怀孕的关系,青梅的口味酸酸涩涩,她吃起来可也是正舒服。
不由贪吃了一些,却觉得胃子有些胀,于是被缓缓步出了酒楼,这一间酒楼所居之地位置也是巧妙,背靠岐山,门前更是一片溪流,云溪沿着这片溪流顺着一条小径而去。
水中有飘飘扬扬的桃花顺着河水而动,似是要追随到天涯海角的趋势,可总是在路上,或遇上顽石,或遇上雨打风吹,结局总是免不了最终腐烂在这终究是要汇入江河的溪水之中。
一如她曾经的命运一般。
走走停停,最终落座在一颗石块之上,看着乍起的春风,吹皱这一夕的溪水,“若有一天,能够寄情于山水,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