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董妘心连连点头,把自己来时的遭遇粗略地叙述了一遍。“姐姐,那家伙真是禽兽不如啊!”董妘心咬牙切齿地道。
“或许,这个禽兽正是我们新的机会呢!”董姒心眼光灼灼地说。
“什么?”董妘心不解。
“勋王爷已死,我们姐妹得找新的靠山了,妘儿!”董姒心意味深长地说。
“新的靠山,难道姐姐指的是那个禽兽!”董妘心一下脸色惨白。
“要想不被禽兽吃掉,就得与禽兽共舞,妘儿,你必须明白!”董姒心冷笑道。
唐夫人正服侍唐洇凉穿衣。这套官服是全新的,朱红色耀人眼球。腰间的紫蟒腰带,华美尊贵。唐洇凉挺直了腰板,眉梢眼角的喜色隐隐透了出来。
“老爷把这身衣服穿上,可真精神啊!”唐夫人赞叹道。
“可不是嘛,一下年轻了二十岁!”小妾雪姬连忙附和道。
“这身衣服穿着是好,但溆儿以为,银白色更适合爹爹!”路过门边的唐溆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溆儿,你不随你爹上朝,又要野到哪里去!”雪姬扭过头去,有些不快地喊道。雪姬正是唐溆的生母。
“白马寺的桃花开了,慕莲想去看,我陪她!”唐溆边走边答。雪姬一听这话,嘴角抽搐,脸色剧变。
“由他去吧!你也不要太生气了!”唐洇凉一边端详着镜中的自己,一边淡淡地说。
“幸好汀儿和洠儿还算成器,若都如溆儿那般模样,那还了得!”唐夫人如是说着,话里的得意不加掩饰。雪姬的脸色一下难看到了极点。
龙朔七年三月三日,右丞唐洇凉轻快地走出朱红的丞相府正门。在上马车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地朝天上望去,望向那湛蓝高远万里无云的晴空,一股豪气顿时从胸中逸出来。
唐洇凉所乘坐的马车后面,还有一辆黄铜****、宫中专用的马车,轿帘掩的严严实实。唐洇凉在车中坐定,马儿向轩辕门方向疾驶去。
乾坤殿,自从皇上遇刺,早朝就荒废了。而此日,群僚又一次排的整整齐齐,如君王还在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