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何以这般高兴?”唐茗儿不解地问。
“茗儿可以为皇家诞育后代,为父当然高兴了!”唐洇凉捋着泛白的胡须说。
唐茗儿低着头不语,唐洇凉只当她是害羞了,连声道:“如今是在家里,没有宫中那么多规矩,且放宽心,把身子养好,争取一举生个白白胖胖的小皇子!”说完这些,唐洇凉离了女儿的房间,只留唐茗儿在灯光下发痴。
前几日,唐洇凉托宫中太监传话给贤妃唐茗儿,说她的母亲唐夫人忽染恶疾,卧病床上,汤药不进。唐茗儿急急向太后和皇上禀明自己母亲的状况,回到娘家。
谁知,唐夫人并无疾病,而她竟被安置在右丞府里一间偏远的厢房里,与外界几乎失了联系。
腹中的孩儿已有三个多月,妊娠反应很是剧烈。那日,唐夫人过来陪她吃饭。唐茗儿稍稍沾了一点荤腥便跑出去足足干呕了一刻钟。唐夫人是过来人,自然心里起了疑。硬是召来府里的大夫给女儿诊脉,这一下,怀孕的事算是瞒不住了。
“唉……”唐茗儿幽幽一声长叹。
“小姐,你就别愁了。孩子的事也该到抖出来的时候了。就算夫人不发现,再过几天,你的身形也遮掩不住了!皇上子息单薄,您又是贵妃,这孩子将来肯定是个有福的!”茜纱在一旁宽慰着。唐茗儿似乎没有听见这话,脸上已经愁云密布。
“小姐,你是不是担心皇上会发现孩子不是他的?皇上那日明明有宠幸娘娘,娘娘放心,他赖不掉的!”茜纱继续叽叽喳喳。
“皇上宠幸本宫的事,以后就不要提了!”唐茗儿冷冷地说。那次,和赫连寂上床,只是为了保全孩子。虽然自己是迫不得已,可后来,一见赫连勃勃便总觉得对他不住,觉得自己不再是他以前喜欢的那个冰雪纯洁的茗儿了。
唐茗儿语气不善,茜纱不敢再说什么。唐茗儿察觉到茜纱脸上的委屈,握住了她的手道:“孩子的事,我并不担心。我是发愁别的啊!”
“别的?”茜纱不解。
“父亲说母亲病了,本宫才匆匆赶回来,可母亲分明无恙。本宫的闺房明明还留着,为何要把本宫安排在府中这荒僻的西厢房?这些都令人想不通啊!”唐茗儿皱着眉说。
“听娘娘这么一说,奴婢也觉得好生奇怪!不过,小姐有孕在身,还是不要胡思乱想才好!等明日,茜纱想办法打探打探,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洇凉从女儿的房间出来,抄着手悠哉游哉进了自己的书房。把书房的门窗关好。蹑手蹑脚走至书橱前,移动了一个长颈青花瓷瓶,立马,有一道暗门从书橱后面移了开来。
唐洇凉走进暗门里,暗门重新合拢。在那密室里,唐洇凉点亮了蜡烛,静静地看着堆放在桌子上面的东西:银白色的帝王之冕、银白色的袍子、银白色的靴子。
他小心翼翼地把这些服饰换上,在暗室的大镜子前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一刻,心脏突突的跳,内心的激动无以言表。再过不久,他就是这云梦大地上的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