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剑分毫不差地戳入了赫连寂的后背,他就那样从马上直直倒在地上。
这个时候,又有一个灰衣面具人腾空而起,这一次的目标是勋王爷赫连勃勃。勋王爷慌忙伸手去拔腰间的配剑,可惜,剑还没有拔出来,剑就直直地贯穿他的身体。
“刺客!抓刺客!”观望的人群开始沸腾了。
看着那人就那样颓然坠地,御前侍卫同那两个刺客打斗,围观的百姓一哄而散,就像退潮的水。
梅廿九手死死地抓住面前的木栏杆,嘴里想叫出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还在地上!”脑子突然跳过这个念头,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外奔去。在门口,同客栈老板娘撞了一个满怀。
“阿九姑娘,不要出去,外面乱着呢!”老板娘拉住她,梅廿九狠狠地甩脱老板娘的手,朝外义无反顾地奔去。
那支华丽的仪仗队,还有随行的宫监甲士,已经回转,朝来的方向狂奔而去。侍卫和刺客,依旧纠缠不休。
梅廿九跑向赫连寂堕马处,他同勋王爷已经被抬走了。地上的两滩血液还没有凝固,殷红的颜色触目心惊。
“他怎样?会不会死掉!”一想到他有可能会死,梅廿九的心脏便如被钝钝的刀子一点一点切割,痛得无法呼吸。
明明是恨他恨得要死,明明想着以后再不相见,为什么,一想到他会死,心里是那样的恐惧,那样的不舍呢?
“阿九姑娘,你要走吗?”老板娘看着梅廿九提着包袱从楼上冲下来,关切地问。
“是!”梅廿九急促地回答。
“出了这么天大的事,肯定会全城戒严,阿九姑娘,这会子,你是出不了城的,不如,再住几天吧!”老板娘好心地劝阻道。
“多谢!”梅廿九没有回头,一阵风似地出去了。只留老板娘在身后叹息:“皇上和王爷同时被刺杀,这京城,怕是要变天了,只是老百姓,遭罪哪!”
唐洠意气风发地迈进绵福宫。敬端太后正低着头掐着念珠,听到脚步,霍然抬头。
“姑母!一切如计划!您勿须担心!”唐洠大笑。
“这就好!这就好!”敬端太后喃喃道。那心里紧绷的弦,终于松弛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