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由你!我一直拿她当亲妹妹看待,因你的关系,又岂会与她行**之事?我原与她商量,要送她回隐嵇山来,可她不依,定要留在我那里。她与我母亲两次出府烧香,第二次回家之时便有了,此事我不敢声张,她心里亦是明白的,不信你可去问她。”
许俊卿恨得将那剑直指他的喉间:“你休得玷污她品行!她如今有孕在身,我为她兄长,岂容你这样污蔑她?”
傅麟郡慢慢合上了双目:“信不信由你,傅某能死在你手下,亦无憾了!”
许俊卿气得将剑一下扔在地上,狠狠道:“你很好!今日我连杀你都怕脏了自己的手,你变成这样,我真是猜不到!”
傅麟郡清然一笑:“我不敢欺骗你。我此生罪孽深重,所伤之人皆是对我有情者。荀卿一事原也不怪她,要不是我,她也不会心甘情愿顶替洛儿下嫁与我。更何况,要不是我执念送她回来,她亦不会出此下策,给我下了迷药,言我醉后与她行了男女之事……”
许俊卿不觉冷笑:“你又不笨,又怎么会中计呢?”
“她将药下在了酒水之中……”
“你怎知不是你真的醉酒要了她?却要说她在你酒中下了迷药,你不是个男子么?”
傅麟郡蹙眉:“难道……这样的事,有无发生过,我会连自己都不知道么?”言及于此,他将地上的剑慢慢拾起,“这层窗户纸,终还是被我亲手捅破了。此事关乎荀卿的清誉,我愧对你兄妹二人,怪不得任何人!”话毕,他将那剑横在颈上,我立觉不对,忙用手去死死抓住那剑刃,一刻也松开。那刃刺入了我的手心,可我就是不敢放手,我这一松开,他就会死的。我终于知道,上山之时,他为什么说“怕以后没机会了”,原来他抱着必死之心上山的。
傅麟郡啊,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亦是很傻的……
彼时,他转首向我,面露不忍:“我不值得你如此,你放开罢!”
我含泪摇了摇头,再忍不住:“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你从未做错过任何事,你的痛苦皆是我一手造成。若不是遇到我,此刻的你,该是好好的。我西罗的事,我已经全放下了,我连朱彻也不恨了,你不能再耿耿于怀。我错了,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坦坦荡荡的男子,是为‘君子’。我拿‘登徒’比你,我有多后悔你知道么?你要知道,我信你,你也要信我……”
话音刚落,我将握剑的手狠狠一拽,他怕伤着我,自然就松了开。我把那剑扔在地上,立起身来,站在他身后,将他满头的发丝轻轻用发带系住:“我不喜看到你披散头发的样子,我本是想替你数数你到底有多少白发的。可惜我错了,你的白发,我根本数不清。这段日子,辛苦你了。你不能轻生,谁也不能取你的命,你的命,是我的。”话完,我强忍住泪意,转首怔怔看着许俊卿,“许大夫,我有话跟你说……”
许俊卿冷眼看我:“说罢。”
“这些话,我想与你进屋去说。”
傅麟郡直直地盯着我:“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我含笑向他:“放心,许大夫会替我治病的,你等在这里就是了。”话毕,便自进了屋门去,许俊卿见状,亦是跟了进来。
彼时,我与他二人在那屋子里,他将门一关,低沉向我道:“你有什么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