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谁能体会得到一个植物人在另一个世界里所受的一切痛苦呢?又有谁能相信他们的处境是多么的悲惨呢?
也许也只有植物人的家人还在每个深夜里握住他们冰冷的双手。
夜风袭袭,眼泪滴滴。
凌妈双眼依稀可见那滴滴眼泪,泪珠在眼珠打滚,终是坚强地没流出来。
那滴滴眼泪都滴成无尽的悲哀,那无尽的悲哀此刻都化做无尽悲伤的语言。
凌妈嘤嘤低泣,“香儿,妈妈在这里。妈妈现在在跟你说话,你听得见吗?你看,妈妈给你带来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茄子。以前你每天熬夜复习时妈妈煮给你喝的鸽子汤现在还冒着热气呢!
可是,你总是不肯吃,妈妈喂你,它们却总会从你的嘴角流出来。
你不吃东西却还要接受治疗,身体哪能受得住呢?”
说着凌妈右手已经用汤匙舀起一汤匙饭往香儿口里送,还没送到嘴里,一个声音却闯进凌妈的耳朵里,“不要。”
闻言,凌妈迅速掉转头,映入眼帘的是快步走向自己的凌爸,凌妈右手还没有来得及收回来,汤匙握在手里丝毫没有一点晃动的迹象,实因她被凌爸那一声“不要”给弄得不明所以,呆愣得一动不动了。
凌爸雷厉风行地夺过凌妈手上的汤匙,汤匙上的饭挥挥洒洒地闯出来,掉于地上了。
凌妈一头雾水,“泽良,你这是干什么呢?”
“溪源,医生已经跟我们说了,香儿现在是植物人,她吃不了东西的。”凌爸低下声说道。
此时凌妈才仿佛恍然大悟,两眼瞪大,而后她又像泄了气的球一样泄气了,“我知道了。”
看得出,凌妈为自己的女儿不能进食感到难过,心如刀绞啊!
“很晚了,跟我回家!以后不要偷偷地过来医院探望香儿,要来告诉我一声,我也会和你一起来的。”凌爸温柔地牵起凌妈的手,双眼满含深情与担忧,语重心长地和凌妈说。
凌妈也慢慢地站起身,拿走放在桌面上的红烧茄子和鸽子汤,临出门时,凌妈和凌爸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女儿。
很久之后,他俩才依依不舍地关门离开了这里。
第四天
听着从远处隐隐传来的鸡鸣声,香菱缓慢地睁开朦胧的双眼。她两手揉揉两眼,瞧向外面。
天灰灰蒙,雾气还未散去,即使是炎炎夏季,也隐隐透着丝丝凉意,令人感觉神清气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