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将饭菜放在桌上,挂号油灯,用竹签拨了拨灯芯,房间里立刻亮堂起来,伊苏本以为女子会把饭菜端来,可没想到女子竟走出去了,伊苏有些失望,也有些急不可耐了。
片刻,一股浓郁的,有些令人难挨的药味飘进,伊苏的食欲顿时消失了,原来是那女子端着一碗药,伊苏一贫如洗的胃脏已经没什么可以呕吐的了。
女子做到伊苏床边。
“公子,这是我今天采的药,你的伤如果不悉心医治恐怕会……”
女子欲言又止,以伊苏现在的气力只能有听的能力了。女子用勺子舀了点绿色粘稠的汤汁,吹了吹,喂到伊苏嘴边。
“这是什么?”
刚一口下去,伊苏的五官就纠结在一起,很痛苦的样子,那一口也只压下去一点点,剩下的几乎都吐了出来,伊苏有气无力地抱怨着。
“我知道这很难下咽,但是请你不要辜负医者的苦心呀……”
女子露出委屈的神色,伊苏点点头,一口一口的咽下女仔喂到嘴边的药,一滴也没有再吐出来。
女子耐心极了,又端来饭菜,又一口一口地喂着伊苏,伊苏的嘴机械般地咀嚼着,但是眼神却从未离开那女子的脸。
“姑娘,恕在下冒犯,请问姑娘芳名?”
“苑。”
“苑……怎会有如此落寞的名字……”
苑朱唇紧闭,无言地离开,伊苏为自己再次的冒犯而感到内疚,感慨自己不只是伤了身,还伤了脑袋。
一个月下来,苑每天采药,煎药,煮饭,往返于伊苏处,而伊苏却不知苑住在哪里,而且苑的一双巧手还做了伊苏可以换洗的衣服,刚刚合身,而且都是蚕丝织成的,还有绸缎的配衬。
在苑的细心照顾下,伊苏可以下床走路了,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也没留下什么伤疤,只是每天还是喝着那难以下咽的药,不过伊苏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良药苦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