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日若是自己与司马无法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日后会如何发展,那就难以意料了。
凭毕僳对鲁齐的了解,他若生疑,在山上又无法寻到答案,他势必会下山寻找答案而去。
深思良久,毕僳仰天长叹:“罢了罢了,鲁齐是豁达之人,想必就算告知你事情的原委,你亦会取舍得当。”
鲁齐是如何聪慧之人,闻言眸子一缩,直直望向毕僳。
直过了少顷,他才轻轻地,低低地问道:“毕公之意,我便应该是躺在墓中之人?”
事已到此,毕僳也不隐瞒,当即将所有原委俱向他娓娓道来。
鲁齐一直默默地听着,不置一词。
他眉眼安静地听着,一动不动,眸子中意味难懂。
昆山之巅上风起甚急,不时卷起他的衣袍。如果不是毕僳与司马离他太近,根本没有人可以看出,他的身躯在风中隐隐颤栗。
渐渐地,随着相知越多,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的嘴唇也抿得越来越紧。
最善掩饰自己的鲁齐,这一刻,竟然无法掩饰眸中的痛苦之色。
毕僳不忍了。
可是他方一停,鲁齐却轻缓而不容置疑地请求道:“说下去!”
毕僳无奈,只好继续。
司马发现,鲁齐放在身侧,拢在袖袍里的双手握得死紧,手背上青经暴起。
待到毕僳将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了,他依然一动不动,宛如成了昆山之巅的一道化石。
“郎主。”
看着这样的鲁齐,司马终于哭出声来。
久久久久,就在毕僳也不无担心时,他终于说话了。
他说:“依依的心疾,可还有药可医?”
司马没有想到,他张嘴的第一句话,问的竟是依依。
倒是与他相知甚深的毕僳,深知鲁齐这人,生平宁愿别人负他,也不喜欢有负于人。
可依依却偏生是因他才落下心疾,不管他愿不愿意,今生今世对依依,他是亏欠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