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间忽而泛起阵阵酸意。
卫芊抬手,伸开双臂用力地环住他的脖颈。
她没有想到,他竟然记起来了。
喉咙哽咽,卫芊将脸颊贴在韩非的耳畔,水汽抑制不住地湿了眼眶,
心中似乎憋着许多话,然而,这时候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她只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夫主……”
韩非温热的唇畔扫过她的眼敛,转而一笑:“我不曾记起自己还答应过你什么,然而我却记起自己曾经说过,有朝一日,我要你伴在我的身侧,站在九层土台之上,同受万民景仰。既然想起来了,我势必便要依约而行。”
嗖然将卫芊推离一臂的距离,韩非盯着她的双眸,极其认真地问道:“倘若我曾应承过你,却一时想不起来,你直接提醒我可好。”
卫芊含泪一笑,却又缓缓摇头。
在韩非不无疑惑中,她将头一撇,故作生气地说道:“我若曾经对你有所求,那势必是我十分介意之事。夫主若能想起,方见得是上了心,或是愿意退让。若是夫主想不起来,那便说明夫主从未将妾的话听进心里,或是不愿答应臣妾。臣妾若趁夫主前事不计而左右你的想法,如此,不是夫妻之道。”
韩非眸子深深,忽而一笑:“看来还真有你坚持之事?”
卫芊回他一笑:“此事干系重大,为臣妾生平所求。是以,臣妾一定要皇上自己想起来,再由你自行决定是否愿意成全臣妾。”
韩非眸子一缩,试探着问道:“若是为夫想不起来,你会如何?”
卫芊咬了咬下唇,半晌,方幽幽回道:“不知道。”
韩非默默地回搂着她。
他的大手抚上卫芊的脊背,臂膀坚实,像似再也不会放开……
风缓缓吹过庭院,飘来阵阵泥土的清香。
转眼,一月将至。
卫芊放下手中的简册,望向主榻上忙碌着的韩非。
庭前的光线投在他的侧面上,让他的五官变得更为立体。
在越的日子对卫芊而言缓慢而悠哉。
即便在越,韩非过得也并不清闲。无论是快马加鞭送来的韩国要务,还是越地急需要处理的大小事务……
总之,他变得非常的忙碌。
相较于韩非的忙碌,卫芊似乎更享受目前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