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带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几乎是嗖然地,唯一的可能掠过心头。
就在卫芊讶意地望向韩非的同时,他那贯常冷硬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冷冷而至:“虽然我给了他们三天时间攻下越国这首座城池,然而,如果运气够好,或许明日便可破城。如此,我们到达下一个营地的时间应该是六日以后。如果你不介意这般又酸又臭地过上六日,那么你可以不用清洗。”
卫芊已经好久没有真正的洗涤过身子了,现在的她,全身已是又酸又臭。
如果要再过上六日才能清洗,她自己已是不敢想像了。
她这一辈子还不曾这么脏过。
偷偷望向韩非,不意间见到他自顾脱去外袍,仅着亵裤自顾步入水潭深处。
稀朗的月光,在他修长却又纠结勃发的肌肉上,洒下一层淡淡的银辉,让卫芊看了不禁面红心跳。
曾经,这个男人的怀抱是她最后的归属。然而这一刻,面对这具她曾经无比熟悉的躯体,卫芊却感到无措,甚至羞涩。
不远处,韩非已经扰动了一潭清水,发出哗哗的声响,扩散出阵阵漪涟。
这清澈却又沁凉的池水,勾起了卫芊心底深处的冲动。
一方面,卫芊暗自告诉自己,反正自己的身子早就被他看过了,环境如此,自己又何必再故作矜持?
另一方面,又有一个声音在心底告诉她,如今她已决意与他不再有干系,现在还祼呈相对,到底有所不妥,心里终究觉得尴尬。
迟疑半晌,咬咬牙,卫芊终是下定决心。
她背对着韩非,不敢看他的表情。
慢慢地解开发髻,任凭长发披泄在肩上,当她的手解向衣袍时,终究还是抛不开矜持。
最终她穿着兜衣、亵裤步下水潭,背对着韩非,向他相反的方向,一步步进入水潭。
听到身后水响,韩非不无椰榆地回头望来。
不过是个妇人罢了,而且还是个让他已经有了几分兴趣的妇人,如果他需要,他随时便可以要了的妇人,所以他根本没有打算顾及她的感受。
韩非本就功力高深,又目力极好,这么凝神一望,他立时如遭雷击,怔在原地,心头那股怒火腾就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