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卫青,有意无意总会透露一些卫芊的消息给段墨知道。
例如:最近她气色大好了。最近她心情较之以前要开怀了。今日她居然还笑了。等等等等……
知道她愈来愈好了,段墨自然开心。
或许是近情情怯,只要一想到她对自己的漠然跟疏离,段墨又觉得,也许不见还好。见了如此生疏,自己心里难过,卫芊也心里尴尬。
这么一犹豫,加上真的战事繁忙,转眼过了七八天,两人却再没有相处过。
当心事重重的段墨,发现自己不意间竟然心不由己地再次驻足在卫芊的庭院外时,一时间惴惴着,不知是进,还是不进的好时,突然一抬头,却发现卫芊已经悄生生地站在他前方不远的地方,正静静地望着自己。
她的表情很平静,目光也很清亮。
就好像多年前他在苏城的卫氏府阺里见到她时一般,让段墨一时恍若回到了过去。
段墨静静地与她对视片刻,稍顷,迈步向她走去。
他看着她,似乎有许多话想说,可是话到嘴边,一时间却又觉得无从说起。
明明是相识经年的妇人,明明自己已经贵为君侯了,可是在卫芊如此平静的注视下,段墨却不无懊恼地察觉到,自己面对这个妇人时,只剩下尴尬跟惴惴的心跳。
倒是卫芊看出他的不自然,她轻轻吸一口气,牵起嘴角笑了笑:“听阿兄说皇上现在正国事烦忙,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段墨微微一愣,片刻,浮起微笑,终于可以平静地同她说:“本想随意走走,不想就来了这里。”
卫芊再次笑笑点头,一时间又陷入无话可说的尴尬境地。
两人默然相对了片刻,卫芊见段墨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只好出言邀请道:“说起来这是皇上的地盘,卫芊不过是鸠占鹊巢罢了。既然皇上现在得闲,卫芊便借花献佛,请皇上入内喝杯茶好了。”
段墨正求之不得,当下忙不迭地说道:“墨正求之不得。”
墨!
他自称墨!
卫芊不自禁地抬眸望向他。
段墨也正好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