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卫芊用过张槐送来的野兔肉后,便在马车里将就着睡了一觉。
“女郎,河面上的冰已经足以让人行走了。
直到天亮之时,卫芊被守护在马车外的护卫的说话声诧然惊醒,她掀开车帘一看,外面便是一片莹白的世界。
利索地将自己打理好,卫芊一掀车帘,从马车跳了下来,踩着那齐膝深的积雪向河边走去。
渡水河边,张槐正带着护卫在察看河面的情况,见了卫芊到来,忙一揖行礼道:“女郎,河面已经可容人行走,现在要怎么办。”
卫芊看着河面,心里却在沉思:卫青的军队应该是在天快黑的时候经过,或是驻扎在这里,临时起意的狄人,应该也是在那个时间刚刚从结冰的河面上过来,才会与他迎面碰上的。
由此推断,狄人从河面过来,再加上他们集结的时间,应该是后半夜的时候。
想到这里,卫芊神色一整,朗声令道:“张槐听令!”
几天以来,张槐还是首次从卫芊脸上看到如此严肃的表情,当下大声应诺道:“属下听令!”
“从现在开始,你让兄弟们吃好喝好,把精神养好。”
“是!”
“入夜时分,让你的兄弟们在河边找个隐蔽的地方架锅熬油,务必保证所有牛油不能结冰。”
“从现在开始,你派人沿着渡水河面巡视,如果发现河面有人向这边岸边走来,速速向我禀告。”
“属下知道了,这就去办!”
其实,自从太原城一路追着卫青来到渡水,张槐一直都不明白卫芊要干什么。
到了现在,他隐约有几分明白了。
跟在卫芊身边这些时间以来,张槐已经学会象叟那样,先无条件地接受命令行事。对于想让他知道的,他自知,女郎自然会让他知道的。
接触越深,张槐对这个女郎便越是敬畏。
因为在他看来,这个女郎从来便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可是,一旦她决定要做什么事的时候,便是再惊世骇俗的事,她也可以把它做得漂亮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