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愕然,喃喃重复道:“军中从事!”
“对,军中从事!”
卫芊肯定地点头道:“如今朝中士人争权,各大家族各有插手。如此下去日久必乱。你是卫氏中人,到时不是将其他士族踩在脚下,就是被其他士族踩在脚下,不管怎么样,只要你置身其中了,必然便会被他人所累。与其这样,还不如去军中从事,有朝一日阿兄若能闯出一番天地,必然可以大权在握,到时何愁不能替芊儿撑起一方净土。”
卫芊一说完,卫青便眉头一舒,高兴道:“如此正好!”
“可是……”
“阿兄不必担心族人,芊儿可以请舅父表兄出面为你引见。”
卫芊抢着说出自己的打算,压下卫青的担心。
“如此我就放心了,明天我们一起去拜见舅父可好?”
担心的事一经解决,卫青便有点迫不及待了。
卫芊大力点头,夜色中,兄妹俩相视一笑。
卫芊回到屋里,朱嬷嬷一看到那青紫一片,又肿得老高的脸,先是一惊,接着便眼中一湿,哭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到底都是谁下这么重的狠手,把我家小姐打成这样!”
“嬷嬷,别哭了。是父亲打的。”
卫芊对着铜镜,仔细看了看自己破损的嘴角,又没事人一样,小声吩咐道:“去打盆凉水来,让我敷一敷罢。”
一听说是卫良打的,朱嬷嬷原本愤恨的表情怔怔地僵在脸上。
半晌,她才一边抺着眼泪,一边往外走道:“小姐可是他嫡生的嫡女,老爷也恁的狠心。唉,若是夫人还在,又岂会容我家小姐受这样的委屈……”
嫡生的!
在父亲眼里,嫡跟庶原本便没有什么区别。
女郎么,本来便是用来为家族利益牺牲的棋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