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东方谨三番两次的对自己女儿使计,他这个做父亲的憋了一肚子的气,在每年年度考核下,压下了东方谨的升迁折子,后来,东方谨那小儿居然还跑到自己府前负荆请罪,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革了东方谨的官。名由就是挟私报复,知法犯法——毕竟他的确承认自己在知道江笑影冤枉的情况下继续冤枉她,也承认是为了自己妹子东方念的事。
这件事被当众提出来,东方英成怒得觉得喉咙里有一口鲜血要吐出来了。
大家面色各异,望着东方英成的目光皆有一些不齿。
江栋华继续说道:“这件事我也经过余大人首肯的,你可以去问一下余大人,令公子身在东方世族,也不差那一点俸禄,东方大人倒可以让他在家好好为虚竹大人守孝。”
自己的嫡长子被罢官,这东方家的名声还要吗?东方英成的身体一摇晃,脸色比锅底还黑,咬牙切齿的,竟然是暴怒:“你这个人卑鄙无耻,若不是你动的手脚,我儿何到这种地步!”
江栋华深呼吸一口,脸上依旧带了恭谨,朝着他深深一揖,道:“东方大人,你这话说得不清楚,罢了东方谨的官,是余大人的意思,若您不信,可以叫余大人过来解释一下。”
四周的官员都安静着看着他们。
金紫光禄大夫冯氏家族的族长冯国忠眯着一双眼睛走进来:“东方老兄,莫要气坏了肚子,令公子这件事老夫也知道,余大人有和我讲过呢。实在是你的儿子太不景气了。”他身后跟着一批冯氏在朝为官的子弟。
一哄人进来,屋里顿时挤起来。
这金紫光禄大夫的位置可是从东方家的手上夺过来的,冯国忠眯着一双眼睛,有一些得意的看着东方英成:“位置总要让给有才华的人担任比较好,可不能霸着位置,祸国殃民,公私不分,不高兴就冤枉人家,是不是,东方大人?”他面上不显,心里面却恨得咬牙切齿,若然不是东方家在那里搞怪,冯言如原本好好地在宫中幽禁,死在里面也无人记得,偏偏那东方念带她出来,偏偏她珠胎暗结被发现……他不信里面没有东方家使得手脚。若不然这会儿,他的嫡孙女应该进了皇宫为妃,而不是现在无人敢过来提亲。想到自己如花似玉的两个嫡孙女一出门就被指指点点,他简直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才好。
东方英成只觉得太阳穴的地方突突地跳,疼得要命。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日他特别容易动怒,情绪一点儿也不受自己控制。他瞪着冯国忠,东方家在朝的一部分资源被冯家拿走了不说,这会儿又要过河拆桥了?他们是世家大族,可是紧密连在一起的,如今,一个个胳膊往外拐,恨不得将东方家吞噬干净。这一系列事情而导致的不忿,不甘和屈辱交织在一起,把他的情绪搅成一团乱麻,让他又是愤怒,又是烦躁,目光炯炯得瞪着江栋华,恨不得三步两步赶到他面前,将他生生给掐死才好。
身边的家奴搀扶着他,东方英成的手腕突然传来一阵热浪,漫布全身,一下子他的脾气暖了下去:“是老夫的错。哎……”
家奴扶着他道:“老爷,你可要好好保重身体,莫要被气坏了。”那奴仆转头对江栋华说道:“我家老爷身体不好,丞相大人何必咄咄逼人呢!”
这咄咄逼人的是谁?江栋华并不想和他们久耗下去,于是,道:“天色已晚,大家各自回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莫达眼光锋利如刀,却笑道:“是呀,是呀,天色已经晚了,早点回去,夜风颇凉,东方大人保重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