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笑影眼皮一动,对于辛道:“给她五十两银子安葬她的父亲。”
于辛答应一声,立即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包裹,打来帘子,送到女子面前:“你当事人不去大理寺鸣鼓喊冤,我家小姐也帮不了你……这些银子不仅够你安葬你的父亲,还可以去买一块地,你拿去,自己离去吧。”
那女子满脸的泪痕,却没有接手银子,依旧死死抱住马的蹄子,一点也不顾马会不会惊起将她踩到脚下,惨然一笑:“奴家不是来要钱的,奴家是想求救命的。丞相小姐给了奴家银子,但是奴家一人在世间无依无靠的,就算买了地,一个弱女子如何立足?”
“奴家求大小姐大恩大德,收我回府做工,小女做事勤快,苦活累活都可以做,银子绝不敢贪图,但求一遮瓦之地罢了!”
原来是要求丞相大小姐收了她的。
女子跪在马车边,不住地嗑着头,额头与地面相撞击的声音犹为响亮。眼泪自下巴处滑落,滴落在地上,女子哭着磕头:“丞相大小姐,人人都说你宛如观音一样,求你救救我……”不一会儿,额头上就涌出鲜血来,模糊了眼的不知是泪还是血。
围观的百姓中,有人在啧啧叹道:“这人求收留的,倒是找对人了……丞相小姐有善名,这女子也委实可怜,何不收留了她。”
人都是容易可怜弱者的。
江笑影叹了一口气,沉默良久,忽然扬声说道:“你是哪里人?”
女子泪眼斑驳的说道:“奴家是京都城外青天村人氏。”
“那家里是做何生意的?”
“务农。”小女子不解的看着马车。
“你下过地,吃苦耐劳否?”
“奴家家穷,下地洗衣无不能做。”女子以为她要收留她,忙说道:“丞相大小姐放心,奴家做惯了粗活,凡是都可以做,只求一瓦遮天。”
“哦?”江笑影笑道:“是谁让你来演这场戏的?”
女子脸色一阵惨白,凄声道:“丞相大小姐何出此言!”
江笑影的声音从马车里面传来:“一来,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你双手洁白柔滑,一点也不像做过粗活的;二来,你父亲死了,你不想击鼓鸣冤,为父报仇,却想着如何求得庇护,这种不孝之人,我岂敢要。。”
“第三,这辆马车并没有贴上丞相府的招牌,你怎么知道这是丞相府小姐的马车?又偏偏拦到了这辆马车。”
“你在大街上哭得凄惨,偏偏拦下这辆普通的马车,还知道里面是谁,可见是一早就注意好了,若说心里没鬼,谁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