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便是很长一段时间的寂静。
久到她几乎要就势倒下去的时候,他才道:“你何时伤了朕,朕怎么不知道。”
江笑影松了一口气,看来他现在是不会追究这件事了,她跪在地上:“谢皇上恩典。”
想来,楚煊赫是和太后达成了某种协议——例如,让东方念为后。
因为这个协议,皇上当然不会违背太后的意思,他只会帮她善后,宗堂令也只会将此事掩下去,她刺杀皇上,这种皇家丑闻自然是秘而不宣。但此事成为皇上与她之间不可修补的裂痕,不过,他也如愿将那个皇后之位让了出来,等着风声过,给他最爱的东方念。
只是自己怎么会如他所愿。
楚煊赫走了,等那黑色的莽龙袍在画屏暗角处一闪而逝时,她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依楚煊赫的心性,断不至于就这么放过她,也不可能轻易便压下火气来。江笑影料想是东方念又劝过她什么,毕竟她已经是赢家了,总要显得自己大度,不能和她一般计较。
江笑影半依引枕的躺在床上,思虑了半响,复又躺下身去,闭上眼睛,在昏暗中,细细谋划今后打算,除非楚煊赫死了,总也是不能一辈子和他过不去。
看向窗户,又看到外面的桃树,心里实在厌烦,于是她招来一个小宫人:“你去把外面那棵桃树给我砍了。”
小宫人畏畏缩缩道:“上次于辛姐姐要砍它,被余公公看到了,余公公拦住她,说谁砍了那棵桃树,就按毁坏宫中之物处死!”
江笑影气极,但又如何,这里又不是她的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于是,她关了就近的窗户,眼不见不烦。
于辛极轻的唤她:“小姐……”
江笑影挣扎着翻过身,抬起头。
“弦妃娘娘来了。”于辛说道。
江笑影轻吁了一声,忙起身。梳了一个盘云髻,上面簪了几支蝶金钗。又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才走到正厅里去。
慕容弦一袭粉蓝色的云水裙,慵懒的坐着,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江笑影微微一福拜见,她细细的打量着江笑影:“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江笑影微微一笑,并没有起身:“笑影多谢娘娘的救命之恩。”
慕容弦垂下眼眸,轻轻拨动着茶杯:“你怎么知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