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儿姐,没事的,厉风他什么也没说,你可别自己吓自己啊?”见顾汐呆滞的连眼神都是空洞的,苍白着脸色,发白着唇,香草忙安抚着,手却在不由自主的发抖。
顾汐一个字也没听进去,香草的声音在她耳畔,就是一阵嗡嗡的耳鸣。颤抖着唇,无声的喃喃着,不能失去寒,不能,不能,不能,就这么一遍又一遍。
看到顾汐这个样子,香草都忍不住要哭了。本是想偷偷的抹眼泪,一转头却看到门上窗户上,全贴着大红喜字,不禁愕然一愣。
“汐儿姐,你看!”说着,香草连忙将顾汐身子扳过,让她看那些喜字,“这不是你刚嫁进府时住的房间么?怎么全贴上了喜字啊?”
香草话音刚落,本就虚掩着的房门突然就打开了来,一个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半老徐娘就急匆匆冲出来一把将顾汐给拉了过去。
“哎哟!我说夫人,你总算是回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久了。”尖声嚷嚷着,不由分说的就拉着顾汐朝屋里跑去。
“喂!你们这是干嘛啊?”香草一惊,连忙追了上去。
而顾汐,还沉浸在自己臆想的悲剧中,直到被人换上了嫁衣,推到了梳妆镜前,也没有回神。她就那么傻傻的任人摆弄着,目光空洞的盯着铜镜里,眼里却根本没看到自己。
香草冲进门,看着屋内一片大红喜气的陈设,还有顾汐身上的嫁衣和大家忙碌的身影,脑袋足足懵了两秒就反应过来了。见顾汐还神情恍惚像木偶似的任人摆布着,她就气得恨不得立刻揪来厉风狠揍一顿。
这厉风也真是!明明是喜事,怎么搞得给那啥一样?看等下怎么狠狠修理这家伙!害得汐儿姐难过成那样,害得自己也担心的要死,可恶的厉风,真是太可恶了!
“啊——”
就在香草臆想着如何将厉风打的满地找牙的时候,突兀一声尖利的大叫,惊得她一个脚步不稳忙扶着门框,差点没吓得摔倒。
再看,这发出尖叫的人正是回过神震惊盯着镜子里瞠目结舌的顾汐,香草骂人的冲动这压了下来,后怕的拍了拍胸脯压惊,随即走了进去。
“汐儿姐……”
香草刚一走近,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被顾汐一把揪住了双手,惊恐的问,“草儿,我,我,他们,这是……”看来确实震惊不轻,说话都语无伦次了。良久,才缓和了情绪,急切的问道,“草儿,为什么我会被弄成这样?寒他不是出事了吗?”她以为回房是要披麻戴孝的,怎么还换上喜袍了?!
“呸呸呸!”顾汐话音未落,刚才拉她进来的喜娘就呸呸几口唾沫星子啐到了地上,“大喜的日子夫人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丈夫呢?快快快,吉时快到了!”说着,不由分说,大力的就将顾汐摁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