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男子轻抬衣袖,状似要拭去眼角的泪花,阴柔得过分美艳的脸蛋却勾起一丝坏笑,只是一瞬便隐去。
看到她终于醒过来,那说明自己来得不算晚,是该值得高兴。
可她惊呼的一声后,只顾四周乱看却不看他,心里又不是滋味。
“摩布斯,开玩笑很过瘾是不是?很好玩是不是?你怎么没死在冰宫里?跑来这干什么?是想看看我死了没,顺便拉去给你垫背是不是?”在扫过他几不可察的坏笑时,颜晞儿瞬间敛起刚才的惊讶,再一次确定这不是梦,是现实时,恨不得一脚踹向那张过分妖美的脸,怎么可以有男人长得比女人还要好看,实在是太过分,太不公平。
“哪敢,不怕某个人一举将我的倚斯山庄给歼了么!”唇上的坏笑在听到她愤恨的话时,扬得更是肆意,连半点要收敛的意思都没有,刚才的可怜样分明就是做作出来的,然后低头对她说道:“这样有精神的样子真可口!”面对他的挑逗,颜晞儿冷冷哼了一声,便双手于身侧,想撑起身子作势要坐起来,可不知道怎么手用不上力,跟着一软,人便倒回床榻之上,令她不禁蹙眉痛呼,将几天前受伤过的手腕都扯痛了。
忙扶着扯痛的手腕,眼珠子又再次快速的环顾了四周的环境,脑子里也挑起晕迷前的记忆,手跟着不自觉的摸向脖颈处,那里同样包扎着厚厚的白布条,看来已经有人处理过她所有的伤口,而且那个人也正是这个房间的主人——索伦。
唇上不禁露出一抹苦笑,这又是何苦呢?
估计该知道的,他都知道了,接下来要怎么办?
“怎么?看见我的脸至于笑得这么苦吗?”摩布斯显然很不高兴,刚才戏谑的口气都变得阴郁而受挫,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
颜晞儿却只能干瞪他几眼,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然后问道:“你怎么来了?在冰宫的时候到底发生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想见你不就来了!”勾唇浅笑,俯头轻佻的捏起她尖削的下颚审视了一翻,眉头很是不满的皱起怪责道:“可原来索伦对你也不外如是,都瘦成这样,跟我在倚斯山庄的时候差远了,你到底吃饭了没有?还不如随我回去算了。”脸上再次露出挑逗的笑,看得她差点要眩晕过去。
这家伙说话的口气倒是轻松,可他有没有想过当时她真的以为他就这样死了,而且还死得如此的轻率,敢情这人不但擅长用药用毒,还会装死。
越想心里便起气,颜晞儿手一抬,便挥开他的手,头往一边偏去,避开他有意无意的亲近。
她知道他言语间夹杂着更多的是关怀和宠溺,令颜晞儿不禁感由心生,不愿意承认,但盈盈的泪水因他的话却止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却又倔强的不要落下,隐忍着恶狠狠的回道:“别给我提吃饭的事!”她恨得牙痒痒的又剜了他一眼。
还记得那时候她有问过埃里克是否有解除摩布斯施加在她身上的毒液的解药,可寡言的埃里克只是摇了摇头,一脸无能为力的样子,不知道是真不能帮,还是不愿意帮,反正体内现在两种毒液侵蚀,弄得她老是恶心反胃,真不是一般的难受。
再加上他提起吃饭那两个的字眼,她就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他要死在冰宫里也就算了,没死在那里,现在却恨自己没力气狠狠的踹向他那张妖孽的脸,遂从被窝里伸出手摊于他面前,带着命令的语气道:“把解药给我!”
“什么解药?”他倒像个失忆病人似的,一脸无知的反问她道,可脸上那贱笑,真恨不得撕下来喂野狼去。
“摩布斯,少给我装,你每天在我的饭里下毒,到底意欲何为?”她不禁怒了,拨高嗓音的后果却让自己气喘不已,这具身体真是越来越不行了,连说句大声点的话都快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