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唤传来,裴瑟“吧嗒”一下,猛然将下巴磕在了榻上,疼得呲牙咧嘴清醒了过来。
“嗯。”外头传来一声低沉的应答,似极疲倦,惊得裴瑟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幽离回来了?
裴瑟猛然跳了起来,在房中乱转,糟了,若是让他看到自己在这里,以他刻薄的性子,一定会斥责自己的厚脸皮,然后,毫不留情的命人将自己丢出去!
想起他之前说过的再遇自己一定不会动半分恻隐之心,裴瑟一个头两个大,眼看着门上有了动静,她来不及细想,一转身便躲进了屏风后头蹲下了身子。
不管了,只要有了机会,她要立刻出去!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幽离疲倦的跨近房内。
寻了一夜,却毫无结果,可笑,他与她是否真的没半分缘分?
伸手将外袍解下,他动作忽然一顿。抬头扫视了一眼房内,他眉目之中,多了几分森冷。
佯作毫无所知的坐在贵妃榻上,幽离的眸子漫不经心扫过凌乱的贵妃榻,待视线停在底下一双女人靴子上时,他身子一震,好半天都没回过神。
裴瑟见房间内半响没动静,忍不住的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外头。
只见幽离一身黑衣坐于榻上,一头墨发垂落肩头,即便是远远的躲着依然能觉出他身上散发出的几分慑人气息。
他背对着自己,身子停顿住,恍若已然熟睡,裴瑟心头发苦,一见到他,只觉满胸腔都是阵阵疼痛。
好不容易抑制住自己情绪,正见了幽离微微一动,她迅速缩了头,再不敢乱动分毫。
目光从那双鞋上收回来,幽离面无表情的站起身。
他环视了一眼房内,然后径直将外袍丢到一旁,环臂靠在一旁的圆桌上对着空旷的房子出声道:“出来吧,你觉着,你能躲到何时?”
他身子向来好,即便是寒冬腊月,身上的衣服也竟有里外两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