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瑟怔了怔,脑中略一思虑便猜到了个大概,知道他指的是昨夜的事。
她下意识的看向幽离,后者却正和幽琴歌说着话,唇边时不时的浮上丝莫测笑容。反观幽琴歌,之前的反常,此刻竟在他脸上找不出半分痕迹,温文尔雅的谈吐,恰到好处的姿态,拿捏准确,似乎又回到了往昔那个恍若谪仙的幽琴歌。
看到裴瑟的沉默,幽希然已经猜出了大概,一双眸子顿时灰败,他顿了好半响,方才鼓起勇气握住她的手指,拉着她入席。
裴瑟不忍拒绝,一旁的幽琴歌似没有看到二人的亲密,继续与幽离说着话,倒是幽离,眸色细微的深了下,但也不过一瞬,便被他唇角的笑容覆盖。
四人均已落座,下人随即便开始上菜。
满满一桌的菜肴,竟比任何时候都丰盛。
但三人总归是各怀心思,一顿饭吃得静默无语。待下人们开始撤下饭菜,幽离忽然提议道:“过几日是本王生辰,介时皇侄不妨与侄媳二人一同前往。”
“皇叔生辰,侄子定当到访。”幽琴歌握了裴瑟的手起身,唇边的笑容温润儒雅,答案也滴水不漏。
一旁的幽希然闻言竟也插话道:“皇叔可算希然一份?”
“难道你不是本王的侄子?”幽离闻言,勾唇一笑,他的话一出声,幽琴歌便兀自笑开,幽希然随即也不自在的道:“皇叔既然答应,那介时侄子一定奉上厚礼。”
“礼数倒是不重要,你人来才是最重要的。”幽离含了淡笑,话语方落,深不可测的眸子竟瞥到裴瑟脸上,随即竟还微微挑眉,恍若刚刚那话是对着裴瑟说的。
裴瑟眼瞧了他的模样,却急忙对着幽琴歌道:“王爷,这还真是不巧了,过几日妾身正约了几位夫人去寺庙进香,要去三天,眼下日子都约好了,总不好推迟。”
“若当真如此,倒也无妨,本王生辰后便是母妃祭日,介时,本王会亲自前去龙潭寺进香,侄媳倒是可以约上其他夫人一同前往。”也不等幽琴歌开口,幽离竟直接插话。
裴瑟几乎气得要吐血,他果然什么理由都赖得上。
转目正想反齿过去,却忽的瞧见幽琴歌深沉的眸色,她遂闭了口不说话。
“既然是皇叔盛情,琴歌必定前去,皇叔放心。”
幽离满意的收回视线,扬长而去。
幽希然不愿意走,但被幽琴歌眼神瞧着,他只得起身告退,临走前,对裴瑟念念不舍,裴瑟故做没有看到,眼瞧着二位爷都出了王府,这才松了口气。
手心依旧被幽琴歌握入掌心,裴瑟挣了下,竟没挣脱开。
她疑惑的看向幽琴歌,只见幽琴歌专注的眸子看着她道:“要离开,可以,但是不会有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