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策微微颔首,想要起身,却只能依靠余无弃的力量起来。
余无弃扶着秦策坐上马车,因为这段路程,秦策已经气喘吁吁,他的脸色苍白到极致,就如同高山的冰雪,他的手微微颤抖,他道:“无弃,我还有一件东西落在枕头底下了,你去替我拿一下。”
余无弃微微一愣,他看了他家殿下一眼,但是殿下却是闭着眼睛不看他,他无奈只好又穿过半片竹林回到那个屋舍。
余无弃走进屋子,翻出枕头,却见那枕头底下,是两封信。
一封写着“余无弃亲启。”
还有另外一封写着:“娘子亲启。”
余无弃心头猛然一震,他意识到不对劲。
殿下!殿下是想支开他,自己一个人离开!
余无弃冲出房门,朝着大门的方向冲去。
大门之外一片空荡,原本停在这里的马车消失无踪。
余无弃猛然揪住一边下人:“殿下呢!”
那个下人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道:“殿、殿下说他想一个人静静,让、让余大人不必跟着。”
“他还说,你不需要找他,他看够了风景,厌倦了自然会回——”
下人的话没有说完,就听到余无弃脸色如同锅底一般黑,他怒骂道:“去******!”
小人心惊魂不定,一向冷静自持的余大人居然敢骂粗口,这他难道是在骂殿下??下人惊悚地看着余无弃,久久不敢做声。
余无弃失魂落魄穿过竹林,坐在院子的竹椅上,呆呆地看着天空。
他知晓殿下此次一去,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赫连神医早已经请了他的二叔给殿下看病,但是秦策因为修炼血煞十重功太过急功近利,别人起码要练七八年,而他不过半年的时间就突破到七重,已经对五脏六腑造成了极大的损伤,然后几次走火入魔不加以自控,而导致经脉受损,直到最后一次走火入魔超过了半个时辰,他的经脉虽然没有爆裂,却造成了难以根治的损伤,他已经活不久了。
这些年,他一直陪着殿下,看到他劳心劳力为国为民,处理一堆又一堆的事物,还要教育才十岁的四王爷,清理那些官场上的蛀虫,整治官吏制度和风气,一件件一桩桩,他无力和他分担,只有将他吩咐下来的事情拼命做到完美。
每到夜深人静之时,他总是摩挲着一根玉发簪,余无弃知道这个是殿下曾经送给萧青翎,后来萧青翎又退回来的那个。
他知道殿下的心中一直忘不了萧青翎。
是啊,那个坚毅不拔的女子,当属他在这世上见过的女子中最有好感的一个,连他都忍不住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