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敢摆出最低的姿态,在强-权面前摇尾乞怜。
所以,不能怪别人瞧不起他。
郭南生没有多说,转身上了车。
桑榆县真是个美丽的地方。
郭南生看向车窗外的林烁。
想把让人痛苦的东西统统砸碎——想让所有习惯沉默忍受的人张口发声——想做到那么多天真到令人发笑的事情吗?
郭南生把视线收了回来,缓缓闭上眼睛。
他听到自己的心脏一下一下地跳动着,那声音有着从未有过的鲜明和强烈。
我回首都等着。
回首都等着你做到。
做到那些很多人想做,却从来都不敢去做的事。
载着郭南生的客车刚驶出桑榆县不久,一辆车从相反的方向驶来。车开到剧组租下的小院前,范哲大步迈了下来,怀里抱着他儿子。
司机也从后备箱把轮椅搬了出来,走到旁边打开车门,将车里的另一个人扶到轮椅上。
这期间范哲对着小院里吆喝:“林导啊,我和言晖来验收成果了,快把现在拍好的部分给我们瞅瞅。”
林烁刚送完郭南生回来,听到范哲的话后微微愣了愣。还真是巧啊,要是再早半小时,甚至再早十几分钟,他们就见上了。
刚才郭南生听到言晖拜了金老当老师时,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如释重负”四个字。
郭南生为什么会如释重负?
这个“重负”,到底是什么?
和康卓辉有关系吗?
林烁压下心头的疑惑,走出去迎接范哲和言晖。
刚迈出门,一个软乎乎的肉团子砸进了他怀里。
范哲也不管林烁接没接稳,大步走了进去:“我得去个厕所,先帮我抱着这小祖宗。”
林烁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小的娃儿,有些哭笑不得,只能一点点调整姿势,免得因为姿势不对而伤到那肉嘟嘟的肉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