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像你父皇一样,选择江山呢,还是说会像我一样——”
“哼!”
慕璃用来回答的只是一声轻哼。
而红衣男子状似未闻,只在微微一顿之后,继续道,“跟你相比,恒儿更像你的父皇,或许也更适合成为君主,而你——”
慕璃恨声打断,“所以,你今日过来,便是想感叹所谓父子情深?亦或者,是来替他求情的?”
红衣男子回身,迎着慕璃的目光终于还是缓缓的摇了摇头,接着,竟是轻叹一声,“人在年轻的时候往往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来这里便是想跟你说这个罢——”
“所以,终于以长辈的姿态来‘指点’我了么?”慕璃冷哼一声!
“那么,您是最后选择了美人么?若真是如此,那么怎么还会留下心爱的女人嫁了旁人,最后东窗事发却是直接拍屁股走人呢?”
慕璃也不知道今日为什么会提到这些。事实上,撕扯别人的伤口并没有让他感觉到丝毫的愉悦,反而比先前更为焦躁了。
尤其是提到“心爱的女人”之后,脑海中浮现出的,是屋子里面依旧再喋喋不休劝诫着向暮然的那个女子的脸。
她总是这样,对旁人有着无限的耐心。只是同样是背负着罪孽的人,为什么有的人简简单单就能被饶恕,而他反而成了那个罪不可恕的人呢?
或许是可怜吧,同情那个人失了双目,可是为什么对待那样的人竟能舍了自己的眼睛,可是对于他,却连半分同情也无呢?
明明,叫嚣着说要帮他报仇来着吧?
“说到底,你们慕家的男人不过都是如此罢了!都是一样的自私自利,何苦还把自己标榜成纯情种子?”
即使是在质问着那个人,慕璃却没由来的更为焦躁了。
这样的他,根本不是他。若是他,何时有对旁人吐露过这些?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知道了,语言不过是谎言的载体,所以,不解释,也不质问。
若是有过错,那么直接去惩罚就好。就像是此刻,何须说着这些话呢?可是,却像是着了魔一般的停不下来!
“就像是现在,你不就是为了重新回到那高位罢了,何须借着这由头来左右我的选择?也不必做出父慈子爱的样子,即使你当自己是慕子恒的生身父亲,他可认你?”
红衣人怔立,一本正经的盯着慕璃看了许久,直到慕璃都有些头皮发麻,那人不禁失笑,“看来王爷已经有选择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