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本已经准备不要再以这样的方法去守护别人了。
而且,自从小安子死后,云婧川也不再觉得能用这种方法守护得了别人了。
她刻意回避着小安子,甚至不惜言语刺激,为的就是他能离她远一些,因为她的认知里那样才会安全。
可是小安子还是死了。
到头来连小安子的心意都没能有半分的回应。所以,那个时候要跟着神棍秦离开的时候,云婧川曾经想,她要坦诚的表达自己来着。
可是,现在唯一能保护神棍的方法也只有这一个了吧?
最后一个台阶踏上,城墙之上劲风猎猎。云婧川额发乱飞,茫然四顾,终于,在飘飞的战旗成排列位的长道上,一人铜面白衫相映。
云婧川紧紧拳轻笑一声缓步靠近,“王爷好兴致,这样的大风天却还有闲心在这里赏景?”
长平王似乎很专注,并没有就云婧川的这句话做出应答,却是在女子终于在他身边站定的时候,才道,“方才从台阶上来的时候,婉婉在想什么?”
想什么?这问答算是什么?云婧川狐疑,把人大老远的接过来,难道想问的就是这个?
云婧川嘴一撇,开始瞎诌,“若说想什么的话……就是觉得这台阶忒长了一些,走的人怪累的。而且,过来的时候因为走的太过于匆忙还没有用膳,走这么长的路还真是饿啊——”
边说着云婧川象征性的摸了摸肚子,只是眼角余光瞟见男子目不斜视,还依旧保持着望着城楼下方的样子,终于半是好奇一样的向下看了看,一边道,“一直在看着下边,有那么好看……”
云婧川蓦地噤声。
双方对峙,这场景她再熟悉不过,果然,这下面是在打仗么?
果然,长平王把她带到这种地方是想要拿她来要挟神棍的么?只是要挟归要挟,单刀直入便好,有什么必要再询问什么她从台阶上走上来的想法呢?
反正他要挟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他们之间还需要用普通的寒暄来粉饰太平的么?
云婧川气不打一处来!
登时扑了过去,一手拉着男子的手臂让他转过来面向她,大声质问道,“你要对他做什么?想要用我来要挟他吗?想用我的性命来要挟神棍秦放弃整个北越,而不费一兵一卒就占领整个天下吗?你到底——”
怒吼的话并没有完全说完,那人神情冷冷终于开口,“原来还有这样的方法么?不浪费一兵一卒就能得到整个天下的……原来只要以婉婉为筹码就足够了么?”
长平王一副恍然的神情,云婧川气急,这算什么?
分明做的就是这样的事情,还好意思说“原来还有这样的方法”?
云婧川冷哼一声,“王爷这是在装傻充愣么?以前威胁我的时候不是还挺坦诚的么?怎么?到现在反而需要拐弯抹角了么?特意把人叫到这里来,难道不就是想要做这样的事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