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背着手逆光而立,声音一如既往的刺耳不堪,一开口即是说明来意,“婉婉,我来是想最后一次问你,现在愿意跟我回去吗?”
虽然以“你我”相称,似乎是想要表达诚意,可是那一句“最后一次”里面难道没有蕴含什么深意吗?譬如,最后一次询问,若是不答应,那么便去死吧,诸如此类?
“摄政王这话该是对本太子说的吧?长兄为父,阿婧的事情,自然还是要本太子来做决定的,不是么?”云婧川愣神的功夫,秦珏即上前一步挡于她身前,虽然胸口肌肉拉扯疼痛,却仍是勉力浅笑。
然而一如先前侍祭出现的那般,长平王并不领秦珏的情,身形一闪即到秦珏身后,不再言语,却只是透过铜面定定的望着云婧川。
秦珏因着受伤反应迟钝,等到想要护佑的时候,那人已到身侧,慌忙回转去救,却被长平王的伸出的手臂挡了开来。
秦珏不服,自然出手,然长平王不慌不忙,冷声道,“秦太子是想死在这里么?”
这却是**裸的威胁了!
秦珏闻言下意识慌乱的看向云婧川,尽管知道她可能不会担心他的安危,但是还是掩饰道,“想杀了本太子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长平王无所动作,却言语平静,“看来秦太子是嫌吃的苦头还不太够了。”
云婧川震惊的抬头看向秦珏,既然长平王如此说,难道——先前看到的神棍灰头土脸的样子只是表象,而实际上受的伤却比看到的要严重许多?
秦珏对着云婧川安抚性的笑了笑,还轻轻眨了下眼睛表示无碍,心下思忖的却是,以现在的情形而论,看来是只能打肿脸充胖子了。
可是这样的自己对阵全盛时期的长平王——这结果,秦珏其实不假思索都能想的到。更不必说,他的立场其实尴尬极了。
不说他敌不过长平王,即使敌得过,其实他也不敢下狠手。即使有了诸多埋怨,可那人终究是阿婧欢喜的人。若是伤了那个人的话,阿婧会难过的吧?
他必输无疑。
就冲着他为云婧川考虑的心,而那人却对她视而不见这一点来说,他就已经输了!
所以,争斗倒在其次,主要任务果然还是要瞅准机会带着她离开这里才行!若是能回的了北越的话——若是能回去北越,那么现在的一切困境都不算是什么了。
秦珏佯装妥协退后,一边紧紧的看着长平王的反应,直到判定那人没有看着他这里,单手成勾直捣那人心窝!
长平王的手指甚至都没有动弹一下,然则对着秦珏的黑漆漆的袖口却有银丝直冲而出——圈圈缠绕,最后诡异的绕行将秦珏捆了个结结实实!
秦珏不甘被制,自然奋力相搏,可是越挣扎越紧困,甚至到后来,那银丝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向着他被紧缚的臂膀钻去,只是瞬间,秦珏即感觉到尖锐的疼痛!
“恩……”坚持不住,一丝呻吟流泄出嘴角。
就在这时,云婧川幽幽开口,“我保证了有用吗?反正我一直在骗你。说着要留在你身边配合你,也跟你达成了交易,可到最后还不是会逃走么?”
一丝浅笑微微漾在嘴角,云婧川抬头直视面前的铜面男子,不卑不亢,“我们之于彼此,还有什么信用可言呢?你致力于伤害对我好的人,而我致力于欺骗你,就是这样的情况,你确定还要把我留在你身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