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的公主?差点忘了,她现在连公主都不是了,而且,好似她也不是大盛人。
那么是吊着鼻涕虫总是跟在身后的烦人的野丫头?
还是说,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一个存在呢?
就在慕倾城心底百折千回的时候,云婧川心中也甚不是滋味。
不过她的脑回路倒还没有反应到慕倾城思虑的这些问题上去。只是顿觉沧海桑田,一转身个人命运已经天差地别。
那个憨厚的,似乎与她说两句话脑袋就能羞红的缩到肚子里去的男子浴血奋战的模样还近在眼前,让她带着小安子离开的叫嚣声还清晰的回荡在耳边,可是,人却已经不再是那个人了。
小安子死,而向大哥却原来是神棍的人——
云婧川脑中精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若向大哥身份有异,那么,那个时候他潜伏在小安子身边是为何?仅仅是秦珏安插的眼线,还是另有所图?
而且,阳平郊外的相斗,战况惨烈,就在云婧川带着慕子恒逃离的时候,兵士大数已经死于非命!虽然那个时候是他们自己与她说情况复杂恐有性命之危,但是,那般突然袭击,会不会——
云婧川眼神凝重。
她已经决心与眼前名为她哥哥的男子和好,并不想再说什么伤害两人感情的话,可是怀着这疑惑,她心底犹如猫爪子挠着一般,奇痒难忍。
终于,云婧川还是试探着开口,“神棍,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你可以回答我么?”
说的很客气,秦珏听着自觉不适应至极,但是听着女子话音,好似关于前去吊唁慕子恒的事情还有缓和,忙不迭点头,“阿婧,你问吧。只要是哥哥知道的,一定言无不尽!”
“虽然觉得不可能,”云婧川一哽,贝齿咬着的嘴角有些发白,“阳平郊外,想杀了我跟小安子的那些人,是不是你派的?”
秦珏闻言心口一沉,眸色跟着冷凝成冰。方才只想着把她留下,不叫她出现在长平王的面前,却忘了向暮然的事情要缓和一些才能言说的。
当时那般情形,所有人都死了,单是向暮然一人活了下来,若不是刺杀者也是他的人的话,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秦珏犹豫了。
坦白说,这个时候就是他抵死不认,女子也没有证据证实就是他所为,可是,方才他明明已经给出了承诺——天底下,他可以对任何人出尔反尔,却唯独她,不行。
云婧川自然能感觉到秦珏的不安。当然这种沉默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答案了。
毕竟若不是他的话,该也不用这么久不能言说吧?倒是这沉默的缘由,云婧川也颇为理解。
那个人那么卑微的想要她原谅他,怎么能这么大喇喇的说出,他曾经刺杀她这种真相呢?
云婧川想了想,宽慰道,“其实,那些人真的是你的人也没关系,不要因为差点杀了我就……毕竟,那个时候的我也只是一个与你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