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小红却突然哭天抢地的复而拔了那碎片,犹如疯了一般接续几次直刺二狗子胸口!甚至一边如此还一边叫嚣,“我要杀了你!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居然能对一个怀有身孕的女子做出那般不知廉耻的事情,我现在就杀了你!”
长平王不置一词,只暗自收回了银线。慕倾城虽瞠目结舌,但见着面具男子抱着丑女人缓步离开,终于还是绕开那犹如浸润在血泊中的小红二人,小碎步跟了上去。
即使离了很远,隐隐的还能听到自狭长的甬道中传来的女子疯狂的叫嚣声,声声刺耳,句句不堪,那激愤的样子好似对着的是自己的仇人,而不是单单一个伤害小姐的人。
慕倾城从来不喜欢做戏的女子,当初就是那云竹扭扭捏捏的样子都让她讨厌了许久,更何谈一个试图伤害别人以此来掩饰真相的人呢?
她并不想理会,那里面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又会是谁最后杀了谁——实际上,那里面的那二人,在慕倾城看来,谁杀了谁都是好的!反正蛇鼠一窝,自相残杀反而更好!
让她颇为担心的是走在前面的那二人。
丑女人和……慕倾城心口蓦地一紧,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该称呼他什么了。
自母妃身亡,她负气远走之后,这也算是第一次正式的见面——虽然她易了容,但是慕倾城心里也算是清楚,即便如此,那人也该知道就是她。
若不然,怕是不会这么大喇喇的把后背暴露在她面前的。
只是,时隔多日,他缘何还会那么自信,她不会对他动手呢?
毕竟,母妃之死,与他脱不了干系的吧?
她吃了那个药,那个曾经酆洛给她的药。
过了许久之后,终于从一片混沌中醒来,也想了起来,云婧川为何会说她们是唯一好友的理由,也想起了,那日在花亭她看到的所有的一切。
甚至还有些久远的原本以为也应该模糊了的记忆。
她原来真的不是大盛的小公主,原来这一切,从头到尾真的是一个骗局。
只是太小的时候的果然还是不能想起来,记忆是从流浪开始的。那个时候她们母女二人孤苦无依,仅靠着澜妃会的一点戏法勉强度日。
期间经历过多少曲折,多少风雨,对于现在的慕倾城来说都已经是过去了,而转折是从某一天突然开始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突然住进了很豪华的房子,终于可以不用吃剩菜粗糠,也有了很漂亮的小衣服可以穿——本来该是要过上幸福生活的。
可是,她病了。
剧痛揪心,高烧不退,药石无医。慕倾城甚至还能清楚的记得,那个时候只要一睁开眼就能看到母妃红肿着眼眶的模样。
大概会死的吧?那个时候的慕倾城甚至想过这个。
可就在奇迹般的痊愈之后,大概躲藏了那么几年,突然有一天她就成了大盛最为尊贵的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