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王?哈哈,”小红径自猜测却又径自发笑,“你以为他是真的欢喜你吗?若不是因为你是云家女儿,你以为他会接近你吗?可知道算计你与太子殿下分开的,就是他!甚至你爹爹身亡,你可知让皇帝不得不抛弃云相的,暴露他是细作身份的,就是长平王啊……”
与小安子形同陌路那些因果,云婧川本就是知道的,所以并没有太过于惊讶。可是事关爹爹——原本云婧川以为长平王只是旁观了爹爹的死亡,可是怎么会连细作这种事情都与他有关呢?
不,不是真的!
云婧川虽然心慌,却还是拼命忍住宽慰自己。
爹爹本来就不是细作,如何来的暴露一说?长平王即使再无耻,这种事情哪有那么好编造呢?而且,看皇帝的意思,应该与爹爹私交不错,最起码不是还把娘亲的骨灰交给她了么?
所以,爹爹身死,一定是爹爹自己的选择。是他自己非要为了两国百姓的安宁而死亡的,并不是——
云婧川蓦地瞳孔皱缩,就在方才,她突然想到了慕子恒会落得那般田地的原因。
通敌。
秦珏都说了,出现的人,并不是他。又恰好有一个另外出现的扮作秦珏的中年红衣男人,可见那个时候也是那个人的作为了。
而这一切,想必就是出自于长平王的授意。那么问题来了,长平王既然能用这种方式来置慕子恒于死亡之境,又因何不能如法炮制来对付爹爹呢?
“你有什么……咳咳,证据?”感觉心脏都要被自己咳出来了。云婧川却还是在吐了一口血之后轻声问道。
小红说的话,未必是可信的吧?
说不定还是她在冤枉那个人呢?
那个人……
胸腔中有愈发多的血涌了上来,云婧川猛地脱力,整个人侧着栽倒了下去。
万言忙不迭伸手扶了住,却见着女子面上,眼泪如开闸的洪水一般涌动了出来。
怎么办,她好像已经为那个人找不到任何可以原谅他的理由了。心里最后的一点点的希冀也最后湮灭消失不见了。
以前的时候,口口声声说着再也不原谅,却也还是在心里种下了一点点的希望。
在内心的深处,还那般期待着,憧憬着,如果他能变好,如果他能诚心道歉,那么那点星星火会马上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