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这费劲心思,到时候,云婉一有个什么好歹大人还是立马就会动用禁术,让他们这些人的努力一下子回到原点。
治标不治本。
但是若是动用云婉的话,解不解的了“共生”倒在其次,若是她能一直留在大人身边的话……
但是大人是个大问题,若是醒来之后一旦知道他们为了救他而强迫云婉做什么事情的话——侍祭光想想桐城时大人的惩罚就觉得浑身哆嗦。
“可是师父,云婉身份特殊。而今被我们藏在这里,若是被那人知道的话——”
“听侍书说,你曾经被长平王扣留过一段时间?”老者从容不迫的打断侍祭的急躁,却满是审视的继续,“我南秦异术虽未达到苍颉武学巅峰,但你尽得为师真传,从一个残废手中逃脱该还是没有问题的,怎会被他绑了?”
“我……”侍祭单绞着衣摆,一时间胸腔不适,却也无暇顾及,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垂首极为不安。
就知道即使能瞒得了云婉,却也瞒不了师父。
可是,她要怎么开口才好?
说长平王以她来要挟云婉,这事情原本就是征求过她的同意的?还是说,连同被绑了这件事本身,也是她心甘情愿?还是要说,发生的种种原本就是设好的一个局?
她想要接近生祭者,想要更多的了解那生祭者的身份,与南秦的关联——所以,其实,她是故意被长平王抓住的。
“不说便不说吧。”正在侍祭内心挣扎不已的时候,老者一声长叹,“你自小就不会说谎。既然难言,为师也不逼你。只是,大人之事不比寻常,一步错,我南秦都将有灭顶之灾。事到如今,生祭者也不必再找了。专心准备轮回之礼吧。”
“师父!”侍祭面上满是震惊,情急之下扑到老者身侧,双手紧紧抓着老者的手臂,“即使能用这种办法唤醒大人,但是这几百年积蓄的记忆一下子涌出来,哪里是寻常人能承受的了的?”
老者手掌轻抚侍祭额发,竟然也是一副悲戚的神情道,“而今,难道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么?”
“可是……”侍祭眼眸一瞪,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跪着移到老者的面前,“师父,师父!您听徒儿说,长平王其实是懂我南秦异术的,那生祭者,也就是澜妃之女先前长伴他周围,所以,定然是那慕倾城教他的,而且,徒儿听到些风言风语,说澜妃是我绝情殿之人,而且,还说不定是大人的——”
老者身形一紧,面上慈爱褪去,眸光瞬间凌厉,“这‘风言风语’你听何人提起过?”
这么说,竟然是真的了?
侍祭拽着老者衣摆的手指攥的死紧,因为震惊,唇角被贝齿咬的发白,“那么,这种事情,被大人知道好吗?若是大人想起来曾经与澜妃有过一段,并且那生祭者很有可能是——”
“侍祭!”老者厉声,“不知道的事情莫要妄议!当年澜妃确在绝情殿待过一段时间,但是那孩子身份为何还不好说。如今,生祭者生死成谜,为了守住大人,你我也只能作此打算——什么人?”
老者怒目圆睁,一声厉喝,随即向着客栈小院的矮墙冲去,留侍祭一人恍惚远望,直至杳无人影,心中积郁竟仍旧久久不能平静。
却说老侍祭跟着到了墙头,却早已没有了人影。若不是较为狭窄的矮墙一隅,洁白的雪地上留下的两个浅浅的脚印,倒还叫老侍祭怀疑是否是自己耳目昏花听错了。
老侍祭微蹲,伸出手触着雪地察看半响,蓦地望向不久前才离开的屋子,猛地一拍脑门,一声惊呼,“糟了!”
侍祭在雪地中跪着,本来神情恍惚,然而突然见着自家师父风风火火的从小院门口冲了进来,心下一惊,忙不迭起身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