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是什么情况?饶是见惯了风流韵事的秦珏对这幕也是震惊不已。
还记得不久之前在飘香楼,长平王还一本正经的拒绝了那花魁娘子青眉的示好,只道“家有悍妇”,而今,发妻吐血不止生死不明,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果然天下男子都是一般货色!就连传闻中对阿婧荣宠至极的长平王也未能幸免。即便秦珏自始至终都清楚,长平王并不是个好相与的对象。
外衫衣襟被打开,那女子慌乱去系,不期然掉下一堆的瓶瓶罐罐。这时长平王停了动作提眸去看,突然像是瞥到了什么一般蓦地松手甩开了女子,稍稍俯身捡起了什么。
是个油纸包裹的严严实实方方正正的纸包。
长平王素手解开,自里面拿出类似于树根一般的草木,置于鼻尖嗅了嗅,却突然神色大变将那枯木就着纸包一起甩在那女子面上——
“天竹!是太后叫你带她来的?”
秦珏虽然不懂医理,但是由于要扮演一个神医还是多少恶补了些药理的。
巧就巧在这旁的没有记住,天竹却因为比较特殊所以还是听说过的。
据说,又是产自南秦,因其万能药引的特性,所以千金难求。甚至功用之时都不需要经过什么特殊处理,只带着,只那散发的气味,已经足够诱发药性了。
原来不是红粉之事,却是害人性命的——慢着!长平王话中那“她”,显然指的就是阿婧无疑,听那话的意思,阿婧是被这女子带过来的?而这女子,是太后的人?
太后的人……秦珏把事情前前后后理了一遍,又反反复复咀嚼着长平王的话,眸光却在女子的面容上定格了下来!
之前就觉得奇怪了,看见这女子的第一眼就觉得甚是面熟。这难道不是被慕子渊以自身性命换来的那女子?
竟然是太后的人!
这么说来,天竹莫不是――
“不,不是!”女子无措的跪坐在地,拢了衣襟,将那油纸包捡了起来,用着虚弱的空留着气息的声音道,“这个是我从太后派出的侍从那里――”
“别以为你是大哥的女人本王就不会动你!”长平王冷冰冰的打断女子的话,“当年本王能屠你全家,也自然就不会在乎再多一个你!”
蹲坐的女子本来心意难平,听了这番威胁却莫名安静了下来。而这头的秦珏耳朵一竖,有那么一瞬间还是被震惊到了!
若说慕子渊死的时候也没有多大,那时长平王为大盛最小的皇子,定然只能是更小――可才那么大一点的孩子是如何做到“屠全家”这么可怕的事情的?
单说这事情隔了这么久才被爆出来,还若不是当事人自己,可能至今都成谜。可以确定的是,倚仗的绝对不会是朝廷的力量,可是在那么一个孩子身后,还会有什么势力呢?
“真的是你!”女子抬眸,望向长平王的眉眼中满是悲戚,“居然真的是你做了那些事情!可是他们有什么错?你怎么可以变得这么残忍?”
永远不要去质问一个杀手为什么要去杀人,因为那就跟屠户宰杀牲口一般,动手的那个人根本感觉不到那是真切的存在着的生命,所以即使性命因他而消逝,也绝对不会萌生譬如“罪恶感”或者“内疚心”这种无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