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长平王眼睛都不眨就杀了这人的两个美姬的情形来看,当不是长平王的人。可若是太后那边的,又如何会与长平王串通着诊假的病症呢?
在这个宫廷中,这人就像是游离在外的,似乎与每个人有牵连,有似乎与哪方的势力都没什么关系。可若是说这人对于她不图什么,说出去会有人相信吗?
而到最后,男子是这么回应的,他说,“姑娘这里说的‘意思’,玉某却是不明是哪个‘意思’呢?若是与本公子那个‘意思’正好是同一个的话,那自然是有的。”
依旧是玩世不恭的回应方式,带着无比欠扁的语气,这让云婧川刚对这男子尽管丧失美姬却还愿意与她往来积累的那一点好感顿时消失殆尽。
云婧川本因为这般已经决定非必要情况不与这人搭话的。可是现在这般,难道还真要任他一直看着?
虽说她因为小红的关系已经不再欢喜素素这丫头,可是也做不出这等毁人清白的事情啊。
不过,因着先前这种种思绪,云婧川登时计上心头。完好手腕下移到了腰间系结,轻轻一扯,外衫的衣襟已然松开,抓着领口将要脱下的时候,手指终于被男子死死的按住——
白色的面皮上带着些许红潮,男子把脸微微别了开,无奈道,“我知道了,这便去外面等着。”顿了顿,又小声嘀咕,“女子名节这般重要,怎么能为了赶我离开就……”
“就怎么?”云婧川自然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看着这万年厚脸皮窘迫不已,云婧川因为这恶作剧竟然生了些小小的开心。
秦珏轻叹一声,终于还是迎上云婧川的目光,食指在她眉心轻轻一点,“快些收拾。长平王那边我拖不了太久,但是已经与云静说好了,今日无论如何是能见上的。”
语罢,男子缓步离开。云婧川单愣着,连谢谢都忘了说。
收拾是很快的,不过包扎手腕却是费了点时间。好在因为男子的提醒,云婧川不自觉还是加快了速度。
好久没有出门,云婧川并不知外面有多寒冷,猛地冲了出去,冷不丁额发全都飞上了天,而在不由自主的瑟缩中,还是那穿着像是花棉被一般的男子上前,用着不知道何时准备好的外衫裹了她,脚底生风,只瞬间便飘出了院外。
虽然能清晰的听到疾驰的风声,但是窝在男子怀中的云婧川并不觉寒冷。事实上,这人为她挡了全部的风寒。
胸腔中,有心脏沉稳而有力的跳动着,男子不是很厚重的衣物之下,倒是有种硬邦邦的质感。
云婧川鬼迷心窍的平伸着完好的那只手抚了上去,心道,倒是看不出原来这么有料。可还没来得及花痴完毕,头顶男子调笑的声音泄了出来。
男子笑言,“姑娘摸着可还顺手?”
云婧川如烫着一般想要缩回,可男子竟然坏笑着,将她拥得更为紧了一些,伴随这动作,那人泛着丝丝缕缕热气的话语萦绕在耳边,“姑娘若是喜欢,本公子无论何时都是可以无私贡献出来的。”
“你!”
“嘘——”云婧川正在挣扎着,却被猛然正经起来的男子嘘声阻止了。第一反应自然是问清楚缘由,而这个时候男子的脚步已经停了下来。
身形一拐随即隐入黑暗。窄小的屋子夹缝中,看不清那人身形,但是那清凉的眸子却是清清楚楚。可是经那份澄明一映照,云婧川愈发为方才那鬼迷心窍而感到懊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