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这种人,就是借她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做出什么事情!
太后嘲讽一笑,“怎么?目无礼法也就罢了,居然还敢这样瞪着本宫!”
一个人的嘴脸怎么能如此丑陋呢?就是此刻,云婧川第一次为在破庙救治过太后产生了后悔的心情。
伤害关关伤害的理直气壮,亲儿亡故,满心仍旧是权势算计,煽动大臣冤枉人撒了娘亲的骨灰非但没有一点愧疚,还反咬一口,把这些事情全部都算到了长平王的头上?
虽然长平王也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如此青红皂白不分的当权者,如何服众?还真当祖宗世袭下来的江山就一定会永远只属于他们么?
“太后娘娘言重,我没有瞪着您,”云婧川紧紧拳,微微垂首,压下了心头激愤,努力平静的回应道,“方才因娘亲骨灰被撒,一时情难自制,还望太后娘娘谅解。只是为人子女,孝字当先,可容云婉将娘亲先行安葬?”
“安葬?”太后冷哼一声,“国事凌驾家事之上,这大盛泱泱河山难道不比你那点事情重要?何况,云贤罪孽深重,挫骨扬灰理所应当,家族更当同罪!即使骨灰四散也是罪有应得!”
秦珏激愤难以自制,那下首的女子显然跟他是一般情形。唯一不同的是,就在方才他一时不备被芸香阁阁主点了穴道,根本无法动作,而女子显然已经接近爆发的临界点。
“解开!”秦珏嘴唇微翕,眼神恨恨示意。
裹在宽大墨色斗篷中的男子摇头,传音入密,“殿下可曾掂量清楚,现在您若是出手,可是要以何身份行事?”
秦珏一滞,的确,要以何身份呢?
本来因着阿红的婚事与大盛已经达成协议,可事发突然,阿红突然不再是妹妹,顾姨死于非命,得知的真相所指云相却是害姑姑一生之人——
他已经无暇顾及许多。于是协议撕毁,硝烟起,战事浓。而今,他若是以真正的身份出手,那么便是全民公敌。非但救不了人,甚至还有可能越帮越忙。
可是,就算身份尴尬,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委屈呢?
“殿下莫急,先看看再说。”芸香阁阁主半是安抚的望向了下首。
拥挤而凌乱的御书房里,夹杂着呼呼的风声,女子突兀的笑声响起。云婧川一一扫过堂下众人,长平王孤立而冷静,太后气极而愤怒,侍卫肃穆而漠然,最后文武百官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显然眼底底气十足——明显对太后的话是赞同的。
“你笑什么?”无法无天的丫头!太后气盛,女子看似毫不在意,然而就从那眼眸当中,太后清晰的看到了不屑和嘲讽。
“没笑什么……”云婧川止住了笑容,轻缓的直视着太后,“只是有一事不明,还望太后娘娘指点一二。”
太后不语,却也没有拒绝。于是云婧川接着道,“就因国事比家事重要,所以,太后娘娘甚至都没有看一眼亡故的儿子,也没有流一滴眼泪,而只关心太子殿下能不能顺利继位么?”
“诚如太后娘娘所言,太子殿下继位名正言顺,即使没有圣旨也是同样,那么待到对皇上嚎哭下葬以及找到了圣旨之后再行继位又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