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莞姨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居然还逼近着,甚至上了榻,附身过去――
“啊!来人!快来人啊――”控制不住惊声尖叫,却没有预料当中的疼痛。
太后抚着胸口,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正好看到了妇人放大的村妇般的面容。
原来也是会害怕的么?莞姨心下冷笑,他们这些人,最强权却也最柔弱,没有了外力的庇护,根本什么都不是!
当初,她到底是为什么害怕以及妥协来着呢?莞姨凝视着缩到墙角的妇人认认真真的想着。
大概是害怕失去吧。那个时候,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家,无论如何也想要守护好。更重要的,她不想让那个人为难。
国事已然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她身为女人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去帮到什么,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给他省点心了。所以谩骂也好,不公也罢,能忍的就忍下来。
只是,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吧?因为能让她顾忌的那个理由,早已经不存在了。或许就在他坚持不听她解释的那一刻来着吧。
“太后娘娘为什么这么害怕呢?”
“住住……住嘴!本宫哪里有――”
“没有么?”莞姨嘴角斜斜的扬起,“那太后娘娘为什么要卷着舌头说话呢?”
“这是因为……”像是突然意识到她自己在跟着妇人的话说出真相,太后终于忍不住,怒吼道,“本宫没有卷舌头!”
莞姨听着太后孩子气的辩驳,笑意更甚,“既然没有害怕的话,趁这个机会,太后娘娘不妨想想,我既然会武,为什么这许多年没有显露半分呢?”
“那还用说,自然是……”
被妇人凌厉的堪比利刃的目光瞪着,太后顿时觉得自己的心也似乎被削成了碎片。想要出口的话登时咕咚一声咽回到肚子里。
方才叫嚣的时候,没有人进来,可见侍卫在远处。而因着要把一个“已死”之人传唤来,即使是贵为太后也不得不考虑可能会造成的影响。因此,她是特意将附近的人都打发走了,只留了李嬷嬷和个小丫头侍候。
只是这下子倒好,李嬷嬷伤重,小丫头呆呆愣愣的瑟缩在一角,只怕是已经吓得尿裤子了。却是挖了个坑把她自己埋到了里面——太后现下悔的肠子都青了。
不能硬来。太后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决定先走安抚路线。
只是,说实在话她实在想不清楚这名义上为她儿媳的女子究竟是为何隐了武功,就像她不能明白,为什么一个好好的出家人非要堕入红尘一般。
太后叹口气,像是突然间苍老了好几岁一般,声音哽着道,“关妃,你方才便是从皇儿那里过来的。便真的忍心,看着他这般苟延残喘的活着?还有恒儿和长……渊儿,当真能见得他们兄弟互相残杀?”
这便是顾左右而言它了。其实太后也在赌,赌关关只是咋咋呼呼罢了。赌关关心里实际上还是放不下慕煜,也舍不得长平王众叛亲离。
然而莞姨却并不领情,只是冷冷的提醒道,“太后娘娘莫不是没有听清我方才的问题?可需要再重复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