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先前慕倾城拿着的那恢复记忆的药,云婧川突然想到,该不会是得了什么丧失记忆的病症,所以才跟酆洛求来的?
所以,慕倾城之前说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言语所指会不会也是这个呢?
“太子殿下!”这个时候甩在后面的侍卫追了上来,齐刷刷的跪拜一片,“还请殿下随同我们回去!”
慕子恒有些为难的看看跪着的言辞凿凿的侍卫,最后却仍是选择置之不理,复而转向酆洛的方向,“大人……”
酆洛面目冷冷,不言不语。慕子恒只好转向慕倾城,然而此时的慕倾城显然还沉浸在不知道云婧川成亲的震惊当中没有回神。地上里三层外三层的跪了很多人,却都低着头,噤若寒蝉,那神色好像生怕一个不小心会被牵连到一样。
所有人都避开了他,云婧川坐在屋顶看着那样的慕子恒,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觉得他很可怜。明明不过是想要问清她的下落而已,哪怕说句不知道都是好的啊,害人白白期待做什么?
“殿下若是实在不从,那我们就只好动手了。”年轻的侍卫隐在盔甲下的面容不甚清楚,但是话语却是言简意赅。径自站了起来,后面也跟着哗啦啦一阵盔甲作响。眼看着就要动手,云婧川正待回应,可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有老妇的威严的声音传来。
“混账!恒儿金体也是你们能触碰得的?本宫今天倒要看看,谁敢强行对恒儿动手?”
原是从角落里一暗金马车中发出的声音。云婧川循声望去,刚好看见那褐色的帘幕缓缓升起,内里黑乎乎的隐约坐着什么人。
“太后金安!”侍卫们连同原本就跪着的众人齐齐向着马车叩拜,只除了酆洛,慕倾城,慕子恒以及似乎在看热闹的玉帅。
前面几个人倒是没什么稀奇,云婧川只觉一个打扮的花花绿绿的男子面生而且行为怪诞的很,不由多看了几眼。却无端的与那男子打了个照面。
男子似乎早就知道她们在此处一般,静静的仰望着,蓦地甚至伸出手掌竖起来晃了晃——明显打招呼的样子。难道是千语认识的人?
云婧川下意识向着身侧看去,可让她颇感意外的是,千语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起,不知所踪。
偌大的空旷的屋顶,就这样只剩下云婧川一人。云婧川现在已经无心理会那花枝招展的男子是否相识,她在意的是这么高的屋顶,她该怎么下去才好?
千语也真是的,是谁逼着她去见长平王来着,甚至还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一副她如果不去就上对不起天下对不起地的样子,好像若是她不去,关关逝去的灵魂就不足以被安抚一般的——可为什么悄悄的走了,还不带走她?
云婧川瑟瑟的裹紧了衣服,心下权衡着要不要出口求助,毕竟现在屋顶下方还都是认识的人,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可是云婧川也很为难,这若是出口,下面的人必然就全都知道了。到时候若是问起她在上面做什么,又该怎么回答?难不成说是闲来无事上来溜达溜达?
只是说话并没什么要紧的,要命的是,说的话是要负责任的。
只怕这一说,根本用不了下午,全都城的人都会知道罪臣云相有个奇葩女儿,不是喜欢跳水就是喜欢在屋顶上溜达吧?
云婧川在上面犹豫不决,而那下边,情况却有了新的变化。
云婧川原以为那马车中的太后既然替慕子恒说话了,就必然会帮忙帮到底,可妇人语音一转,接着开始劝诫起慕子恒来,“恒儿,皇奶奶知道你孝心重,可是就算对皇奶奶生病已是尤为牵挂,也不该这么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啊。再说,皇奶奶身体还硬朗着呢,这江山,奶奶一定会替你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