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语姑娘,可否请你注意言辞?!”云婧川怒目而视,“我是答应过你好好待长平王,而今这般不情不愿也算是当得起你一声‘背信弃义’,但是爹爹他有什么错?你都知道什么就在这里瞎嚷嚷?”
那般委屈的为了百姓死去的爹爹,凭什么在这里遭受她的指指点点?云婧川心一狠,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今日她还就是不回去了!既然当了卑劣的名声,总得要做点与之相称的事情不是?
“哼!”白纱人不以为然,“知道的不多,但是恰好比你知道的多了那么一点。”
她说,“你可知王爷母妃是怎么死的?”
像是卖关子一样的开头。即使看不清面纱下的面容,云婧川也能想象得到女子笑意吟吟的样子。就像猫咪抓住老鼠一般,带着满满的玩味意味的望着她,等待她按捺不住问出口,然后看她疯癫,笑她痴狂,从而享受着乐趣。
云婧川眉目冷冷,拒绝道,“我不感兴趣。”
“那我也要告诉你。”白纱女子也学着云婧川的样子坐在了屋顶之上,遥遥望着那闹得不可开交的人群,声音淡淡,“是被你爹爹害死的。”
“开什么玩笑?”云婧川不禁失笑,“关关是被皇帝打入冷宫,最后郁郁而亡的。亏得爹爹看在知己的份上替她收了尸,这下倒好,什么屎盆子都要给爹爹身上扣吗?”
白纱女子眉目静静的看了过来,没有微笑,也没有辩驳,只淡淡的望着,最后轻声道,“关妃身死,尸体旁有中毒而死的秃鹫。而在之前的某一晚,有人亲眼所见云相去过长生宫。”
“去过能说明什么问题?”云婧川隐下心口的不安,辩解道,“又不是说去过就是爹爹下的毒。”
云婧川没有敢说,她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些不确定了。爹爹提起关关的时候,除了表示惋惜,只道是得知消息的时候,关关已经死了许久。却从来都没有提到过在关关临死之前还曾见过面。
而且,后宫多是非。就算被打入冷宫,但是关关终究是皇帝的女人,爹爹身为丞相,是如何有机会去的长生宫?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性的,会不会去的根本就不是爹爹呢?
云婧川顿了顿,继续道,“何况,既然是晚上,灯火昏黄的,目击者看见的就一定是真的吗?关关忌日在今日,也就是说已经是初冬,若是晚上,必定伸手不见五指,那么,就是看错也还在情理之中吧?”
白纱人沉静如斯,依旧顶着云婧川的面目,似乎要在她脸上看出一朵花来,只道,“亲眼所见的,是王爷。那时王爷是躲在了屋子里面,灯火通明,自然不会认错。王妃可还有疑问?”
“可是不是还有人会易容么,你们伤云默哥哥的时候不就是……”云婧川的声音愈发低了下去,最后几不可闻。
云婧川也是出口的时候方才意识到,云默哥哥的事情是不是暂时不要说的好?虽然她知道了很多内幕,但是如果不说出来的话,可能还能维持表面的平和,可若是撕破脸皮——
“那时,你爹爹说了‘关关,对不起’……试问如果是其他冒充的人,会说出这样的话么?怕是只有是曾经的至交好友,才能说出的话吧?”
女子语气柔柔,云婧川却如遭重击!
记忆像是开闸的洪水一般蜂拥而至,云婧川也是突然想起来,那时在云府暗室,云相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