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意思,慕倾城很明白。
到了适婚的年纪,也就意味着,身边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甚至是朝堂上那些八杆子打不着的文武百官都会踊跃的来为她操心终生大事。
什么嫁人才是贤良淑德的体现,身为公主要成为天下妇女的表率,当然若是不成亲,会被世人耻笑,甚至民怨沸腾,到最后似乎因此邻国会攻破城池,家国不保,山河不再,民不聊生——
说的好像有多关心她似的。
慕倾城也明白,近日是父皇重病,百官没空闲去考虑这些罢了。而若是那南秦大祭司把父皇治好的话……
暮然哥哥,他现在又在哪里呢?
慕倾城心事重重的拜别了太后,缓缓踱至人群处,伸手拨开。却在眼望向了无生气的躺在地上的男人之后,猛地扑了过去!
“周祎?!”眉眼禁闭,四肢平平。慕倾城使力晃动着犹如昏睡的男子,心下大恸,这是发生了何事?
“哟,公主殿下,可否让让?”衣着大花艳俗服饰的男人在慕倾城身后掩袖而笑,“敢问这位公子是公主的……”
“混账东西!”慕倾城蹭地站了起来,对着男子怒目而视。
此人名“玉帅”,是应征来为父皇诊病的太医。没能治得了病症,可却得了****运一般得到太后的赏识。可偏偏是这么个只会招摇撞骗的祸害,却根本不畏权势,见到慕倾城每次都不下跪见礼也就罢了,每次都是阴阳怪气的,这可不,见到她紧张周祎,又不知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什么混账话来!
她倒是没什么要紧,可是周祎他——
慕倾城心下一沉,恶狠狠的瞪了过去。还“让让”?分明就是来骗吃骗喝的!慕倾城目光不屑的瞪了眼那人身侧两个衣着暴露的女人,鼻尖哼了一声。
“公主殿下如此态度,当真是不担心你这朋友的情况?”被当众呵斥,那叫做“玉帅”的男人没脸没皮的笑的愈发放肆了一些。不染而丹的唇角邪邪的翘着,一双丹凤眼弯的几乎要眯成了一条缝。
那人一字一句,笑意直达眼底,“‘醉生梦死’,想必公主见多识广的,应该听说过吧?”
慕子恒在矮榻上幽幽转醒,脑袋迷迷糊糊的,虚弱的睁开眼睛也只看得到昏昏黄黄的一大片光晕。待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再睁开的时候才发现,屋中除了依旧躺在床铺上的阿嬷之外,空无一人。
她……他们都去哪里了?
慕子恒还能准确的想起来晕过去之前发生的事情,无疑,他是被那南秦大祭司弄晕的。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刻意避开他?自他晕倒之后,他们又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阿嬷——对了,阿嬷的病症又如何了?
慕子恒慌忙扑到床前,颤颤巍巍的握住了妇人的手。还是一样的苍白、干枯、了无生气,因为跑动而急切跳动的心一寸寸缓缓降了下来。
阿嬷苍老而满是裂纹的手在慕子恒的带动下轻抚着,那沟壑刮的脸有种轻微的疼痛,慕子恒终于还是压抑着把脑袋贴到了阿嬷沉睡的怀中。
“嘭嘭,嘭嘭——”心脏缓缓在跳动的声音一下一下沉闷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