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是交谈,也是不对的。因为在陆公公看来,自始至终都是酆洛一人在说话,可听着话的内容,却好像是皇上已经回答了一般。
心下疑惑,愈发凑近了些。
“洛知,皇上尽可放心。皇上一言九鼎,洛也定不负所望。”
行动的晚了,只来得及听到这么一句。可这一听,却还不如不听,陆公公愈发迷惑了。
难道说,这南秦大祭司能听到似乎是中了邪的皇上的心思?还是说,皇上压根就什么事情都没有,而是故意做了这些事情去试探?
正当此时,内里男子清清冷冷的声音传来,像是方才那般言简意赅,甚至还夹杂着莫名的威严,“开门。”
月白衫二人匆匆离去,而小院风雪依旧。陆公公沉沉的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最终还是叹口气过去落了锁,急急忙忙的向外走去。
“大人,下一步将如何行事?”侍书亦步亦趋,却还是按捺不住心口的疑虑,匆匆问道。
“等。”酆洛惜字如金,话语意味不明。
“您的身体……”侍书犹豫片刻,末了还是道,“老……侍祭大人传了话过来,道小……侍祭一直杳无音讯,是靠不住的。所以着属下多留意那位生祭者的下落。还说了——”
“说了什么?”酆洛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终于停下了脚步。
“侍祭大人说,”侍书脑袋低了些许,还是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大人身体虽然现在看着尚可,但是内中空虚,共生不过也是权宜之计。而且,就算是为了那位着想,也务必不要动用禁术才行。”
侍书说的,其实酆洛自己也是知道的。南秦禁术在外人眼中是难得一见的奇术,但是用的不过也类似是杀人一百自损八十的招式——用一次伤一次,更不用说他这般残破的身躯了。
若不是那般阴差阳错的共生,他兴许根本不会活到现在。当然,可能对于她来说也是同样。
然而,这却把他们紧紧的联系到了一起。她生他生,她伤他伤,她亡,他亦是如此。
也自共生后,他就没办法再用禁术了。
然而,这次的事情,还是有些棘手。酆洛思及慕煜的病情,目视虚空,眸色沉沉。
“大人,另外还有一件事情,属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既然开口,不就是要说出来么?你什么时候也这般婆婆妈妈了?”酆洛心下烦闷,不自觉语气中带了许多不耐。
侍书闻声,愈发恭敬了些,“属下掌管书库,南秦秘辛自是知道不少。前些日子,大人叫属下去查南秦有无人外逃,属下在翻阅资料的时候,发现了这个。”
说着,递上了一本暗黄的书册。
纸张陈旧,只翻开扉页,一股**的味道扑面而来——显然已经是有些年代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