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王虽然不知道云婧川心中具体在想什么,不过从女子眉眼中流露出的隐隐的喜气来看,已然猜测到不会是什么好事。焦躁渐渐平复了下来,长平王蓦地松了握着发梢的手指,眉眼弯弯。
“本来还准备带婉婉去瞧瞧太子侧妃的,看这情形怕是去不成了。”
他绝对是是故意的!云婧川狠狠的瞪了男子一眼。
就知道他那狐狸尾巴根本藏不住!难道他得了一种不欺负她就会死的病吗?明明结发是因为他突然回来并且跟她同床共枕导致的,这也要她来负责吗?
说是这般,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云婧川还是贯彻的十分好的。蹭的一声跳下床,云婧川拉着被动的跟着死重活重的男子几步走到外间的桌前,另一手执起针线筐中的剪刀,对着她自己的头发咔嚓一声剪了下去!
云婧川松开了紧握着长平王手腕的手,微俯下身,就着男子垂下的头发一阵拨拉,原本纠结着的毛发散开,碎发唰啦唰啦掉了一层。
“婉——”
“不用觉得对不起,断了的头发还是可以长回来的。你只要把方才那会说的事情实践了就行。”云婧川眼神躲躲闪闪,语气扭扭捏捏,其实是故意让他内疚的,这样的话,跟他提要求也就不大会被拒绝了。
云婧川才不会说,其实刚刚她才看到,人家齐腰长发如绸似锻的,顺滑的手感完全像是用了某柔牌洗发水,是她枯草般的发梢缠绕着才导致了那种尴尬的情况。
“并没有觉得抱歉。”看着云婧川一副认认真真似乎害怕他不带她去的样子,长平王莫名心情大好,面色却仍是之前那般毫无波澜,“过来为我束发,膳食进宫后再用。”
说完径直到铜镜前坐了,摆好了一副等待她为他梳妆打扮的样子。
有手有脚的为什么要她帮忙?再说,身份尊贵如王爷,难道还没有个梳头的丫头么?
典型的王子病!
其实早在客栈的那一晚,云婧川已经看了出来,这人王府中艰苦朴素的样子,绝对是给外人看的。别的不说,单说那晚点的菜。肥而不腻,荤素搭配十分合理,不是常常浸润于酒色中的,自然不会懂得那么多。
当然,他是王爷。云婧川自然是清楚的。只是先前的相处,总让他忘了他还是个王爷。
“婉婉难道不想给父皇和皇祖母留个好印象么?要是耽搁下去叫二老等急了……”
“知道了知道了!”云婧川答应的很敷衍,这才慢吞吞的挪了过去。
她又不是真心想要嫁给他的人,在意那么多做什么?何况,好印象不是想留就能留下的,她是云相之女,仅这一个身份,就注定永世不能翻身了。
能怨谁呢?她那悲惨的死去的爹爹?任何不明真相的人,都可以责怪他,怪他,却唯独她不可以。
长平王其实是很注重养生的人。绝不是什么外人流传的,散尽千金,甚至饿了自己肚皮也要救助百姓的人。
因为饿着肚皮的人,头发绝对不可能这么黑亮黑亮的,细细的一束握在手中甚至都有种沉甸甸的实感。也就是长平王的头发让云婧川第一次知道,原来真的有电视广告中常常出现的那种,放一把梳子,能顺溜的掉落下来的头发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