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婧川无心理会厨娘,而是眸色淡淡的扫过修士打扮的妇人,“狄夫人?”
妇人闻言冷声质问道,“你,你是谁?”虽然威严不已,然而话语中微微的颤抖还是暴露了这人恐惧的内心。
为何,会恐惧呢?
从她告诉秦珏,爹爹与娘亲过往来说,该是知道些内情的。只是,若是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何必如此害怕呢?“故人”相见,即便没有眼泪两行,但也不至于是这般吧?
“我是谁,夫人难道不知道么?”云婧川故意误导。
妇人惊惧着向后退去,脚下一崴,就要蹲坐在地,众人慌忙惊叫着伸手去扶。而有些胆大的丫头有心讨好,嚷嚷着要叫府中的侍卫前来捉拿云婧川。
妇人整张脸蓦地发白,但还是强撑着走近前,用只有她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对云婧川小声邀请,“若是,不介意的话,到舍下一叙如何?”
茶气氤氲,秦翎端着茶杯的手竟然有些颤抖,意识到狄甫毫无保留望过来的目光,略微躲闪,讪笑道,“我老了许多吧?”
狄甫心口一紧,想要辩驳的,然而顿了顿,还是点了点头。即使知道他们都已经老了,可是,面容像是这般样子的,还是让狄甫惊异不已。原本还以为,身为帝王会有所不同来着。
虽然是多年不见的友人,可是对方毕竟是一国之君。却是不知,这大半夜的跑到阳平这小地方来做什么?狄甫心下不安,也顾不得许多急急的问出口,“可是有什么事情?”
该不会是知道了她身亡的事情吧?还是说,不只身亡,连骸骨被盗的事情都……
听着狄甫的询问,秦翎面色倏地一紧,眸色凝重,放下茶杯,缓缓起身,轻理衣摆,却是对着狄甫直直的要拜倒下来——
狄甫见状,连滚带爬的下床来扶,可是身形不稳,栽倒下去,关键之后,却还是秦翎伸手扶了住。不过二人瞬间成了相互跪拜的姿势。
狄甫心急,只道,“小皇子,不可……”
这么多年,最后能叫出口的还是先前初见时候的称呼。尽管,眼前这人已然不是那时空有一腔报复却无法施展的少年了。
秦翎粲然一笑,制止了狄甫,“我是来请罪的。云大哥他……死了。”
“死了?”狄甫声音瞬间拔高了几个级别,“怎么会?”
犹如佛堂一般的屋子,上面供奉着的是慈眉善目的菩萨。香气安神,云婧川只望着却突然莫名有了想要流泪的冲动。
微微避开了些,这才对上在旁亲自准备茶汤的妇人,那妇人手指仍旧在轻轻颤抖着,呼吸粗重。
等到仆从全部退了下去,妇人突然迎了过来,对着云婧川直直的跪了下去,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拽着云婧川的衣摆,开口却是不住的求饶,“公主,你心肠好,就饶过奴婢这一次吧。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哦?”云婧川依旧神色淡淡。
“不是奴婢要嫁给大人的。大人只是听从公主的吩咐而娶了奴婢,这么多年,却没有越线一步。公主,大人心里只有您,所以还请公主莫要怪罪奴婢啊……”